陸戰驍睜著眼,在寂靜里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橫亙的謎團和阻礙究竟是什么,但懷中這個失而復得的女人,他絕不會再放手。
第二天沈靜姝值班。
晚上,急診來了個腹痛的小女孩。
領著小女孩來的是她的母親,約莫四十歲年紀,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被她半拖半拽進來的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面色蒼白,瘦瘦小小,一直低著頭,雙手緊緊按著小腹,眼神怯懦,不敢與人對視。
“醫生呢,快給她看看,老說肚子疼,嬌氣得很!”
母親把女孩往診椅上一按,語氣粗魯,
“趕緊開點止疼藥就行了,我們還有事!”
沈靜姝微微蹙眉,保持著溫和的語氣,開始例行問診。
當問到月經情況時,女孩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蠅,
“不太記得了”
旁邊的母親立刻不耐煩地插嘴,
“問這個干什么?她小孩子家家的,那玩意兒不準很正常!你到底會不會看病?”
沈靜姝沒有理會不耐煩的母親,繼續進行腹部觸診。
女孩的腹部肌肉緊張,壓痛位置并不典型,但她蒼白的臉色、時常伴有惡心感和嘔吐,以及問及月經時那異常慌亂和躲閃的眼神,讓沈靜姝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就是吃壞東西了,開點藥就行了!檢查什么檢查,你們醫院就知道騙錢!”
那位母親在一旁不滿地嚷嚷。
沈靜姝沒有理會她的抱怨,堅持開了血常規、尿常規和腹部b超的單子,最后內心掙扎后,還是將“hcg”加了上去。
“需要排除一下其他可能性,比如闌尾炎或者其他問題。”
母親雖然不滿,但還是罵罵咧咧地帶女孩去了。
檢查結果回來,血象略有升高,b超也未發現腹腔有明顯器質性病變。
“hcg”的報告要明天才能出來。
一切似乎都指向“沒什么大問題”。
她再次將母女二人叫進診室,決定最后試探一次。
她看向那位母親,語氣盡量平和,
“你好,孩子除了腹痛,最近情緒怎么樣?有沒有受到過什么驚嚇,或者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情?”
“她能有什么事!天天在家待著還能上天不成?”
母親立刻像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眼神掃向女孩,充滿著厭惡,
“你又在外面瞎說什么了?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遲早都要嫁人!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為了不去打工故意”
女孩的母親說著就要用手去掐她。
女孩臉色慘白,拼命搖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媽,我沒有”
那極度恐懼的模樣,讓沈靜姝的心狠狠一揪。
沈靜姝看著那母親揚手就要打女孩,立刻起身,聲音嚴肅,
“這位同志!這里是醫院!而且你的女兒現在身體不舒服,你作為她的母親,應該照顧她,而不是一味地責罵甚至動手!”
那母親被沈靜姝的氣勢唬了一下,動作頓住,但臉上的不耐煩更盛,
“行了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檢查報告到底怎么說?沒問題就趕緊開藥!我們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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