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如同她第一次來時一樣,寬敞,整潔,缺乏生活氣息,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站在玄關地板上,沈靜姝有些無所適從。
陸戰驍將一串鑰匙遞到她面前,聲音平淡無波,
“這是家里的鑰匙。”
沈靜姝默默伸手接過,目光掃過鑰匙環,動作有些頓住——
那串鑰匙上,掛著一個已經磨損得有些褪色的舊鑰匙扣。
一個迷彩色的小小指南針鑰匙扣。
那是她在邊防團的時候,有一次跟著衛生隊去駐地巡診,在團部服務社里隨手買的,不值什么錢。
當時只覺得這迷彩配色和他很搭,那個小小的指南針或許對他野外訓練有用。
她記得自己遞給他時,他好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就接過去揣進了兜里。
她以為他早就扔掉了,沒想到他竟然還留著。
沈靜姝默默接過那串冰涼的鑰匙,握在手心,硌得生疼。
安頓下來沒多久,門鈴響了。
陸戰驍去開門,領著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和善、衣著干凈樸素的婦女走了進來。
“這是春姨,”
陸戰驍向沈靜姝介紹,
“我平時在隊里,你上班也無法照顧到孩子,以后由她負責照顧平平和安安的日常起居,做飯打掃也會幫忙。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跟她說。”
名叫春姨的婦女連忙上前,對著沈靜姝微微躬身,笑容淳樸,
“太太您好,叫我春姨就行。以后有什么活兒,您盡管吩咐。”
“太太”這個稱呼讓沈靜姝眼皮跳了跳,她略顯僵硬的點頭,
“春姨,麻煩你了。你叫我阿黎就好了!”
陸戰驍看了看手表,對沈靜姝說道,
“隊里有緊急任務,我需要立刻歸隊。你們先休息,熟悉一下環境。”
他的交代簡潔明了,和平平安安道了別,對她沒有任何多余的溫存話語,轉身拿起玄關上的軍用行李包,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隨著房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春姨收拾東西的聲音,陌生的空曠感和屬于陸戰驍的清冽氣息包裹著她。
沈靜姝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攥著那串鑰匙。
她回到了京都,住進了他的房子,有了照顧孩子的人,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某種“正軌”。
新的生活,以一種她未曾預料的方式,開始了。
將興奮的孩子們安頓好后,沈靜姝的心里始終惦記著姜禾舒。
她試著撥打姜禾舒的小靈通,聽筒里傳來的始終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
趁著春姨帶孩子們去附近小公園玩的間隙,沈靜姝回到那棟老舊筒子樓。
樓道依舊昏暗,彌漫著熟悉的潮濕氣味。
沈靜姝拿出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咔噠”一聲,門開了。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屋內一片狼藉,與她離開時判若兩地。
家具上蒙著一層灰塵,地上散落著一些來不及帶走的零碎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人居住的空曠。
這絕不像有人正常生活的樣子,更像是倉促撤離后留下的廢墟。
禾舒走了?而且還走得非常匆忙。
沈靜姝關上門,心中的不安急劇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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