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吃痛地悶哼一聲,動作頓了頓,但另外三人已經趁機圍攏過來,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另一個矮壯的男人猛地從側面撲來,想抱住她的腰。
沈靜姝不退反進,左腿膝蓋精準狠辣地頂向他的胯下!
“嗷——!”
殺豬般的嚎叫響起,矮壯男人臉色瞬間煞白,捂著要害蜷縮著跪倒在地。
沈靜姝盯著他們,呼吸急促,額角沁出細汗。
即使當年在部隊學過一點擒拿,這幾年混跡黑灰地區也學了一些防身的東西,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四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她的反抗徹底激怒了對方,動作變得更加粗魯。
有人從后面抓住了她的外套,有人試圖箍住她的雙臂。
沈靜姝拼命掙扎,用腳踢,用手抓,但力量的懸殊讓她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蛾。恐懼纏繞上她的心臟。
她聽到了布料撕裂的聲音,感受到了對方令人作嘔的氣息噴在頸側。
完了
絕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在這個語不通、無人認識的異國他鄉,她難道就要這樣
就在她被巨大的恐慌吞噬的剎那——
“砰!”
一聲沉悶的擊打聲伴隨著痛苦的哀嚎在她耳邊炸響!
抓住她手臂的力道突然消失。
緊接著,是接連幾聲重物倒地的悶響和更加凄厲的慘叫。
沈靜姝驚魂未定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穿著深色風衣的身影出現在巷口,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
他出手狠辣精準,每一拳每一腳都簡潔卻致命,那四個剛才還氣焰囂張的混混,在他手下如同破敗的玩偶,短短幾秒鐘內便全部被打趴在地,痛苦地蜷縮呻吟,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一切發生得太快,如同幻覺。
沈靜姝靠著墻壁,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看著那個背對著她的身影,劫后余生的慶幸讓她喉嚨哽咽。
“thankthank
you”
她用帶著濃重哭腔的英語道謝,掙扎著站了起來。
那個男人緩緩轉過身。
傍晚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冷硬分明的下頜線,深邃的眼眸在異國的街頭,帶著沈靜姝刻入骨髓的熟悉感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當他的面容清晰地映入沈靜姝眼簾的瞬間——
沈靜姝瞳孔驟然縮小,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連呼吸都忘了。
剛剛涌起的一絲慶幸,在萬分之一秒內被絕對零度的冰寒徹底取代,凍結了她的血液,凝固了她的思維。
站在她的面前,剛剛救了她的人
竟然是——
陸、戰、驍!
那個本該在萬里之外、在京都、在她以為已經徹底擺脫了的世界里的陸戰驍!
他怎么會在這里?
在芬蘭!
在圖爾庫!
在這個她隨機選擇的、偏僻的、她剛抵達不到一天的異國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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