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黑色夜行服,那張與沈靜婉相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為什么幫她?”
阿九問道,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目光落在梁珂臉上。
若不是梁珂及時通知她,此刻的沈靜姝,應該已經完全暴露了。
她和梁珂相識于微時,在各自的泥潭里掙扎時有過刻骨銘心的交集,那份模糊不清的情感,在刀光劍影與立場對立中,從未明晰,卻也從未真正消散。
梁珂避開了阿九的目光,看向沈靜姝離開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巷口的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卻吹不散她眉宇間的冷寂。
最終,她只輕輕說了兩個字,
“謝謝。”
說完,她不再看阿九,轉身快步消失在巷道的另一頭。
阿九站在原地,看著梁珂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她知道對于沈靜姝這個陰差陽錯占據了本該屬于梁珂的人生,享受著沈家溫暖與關愛的女人,她從未真正恨過。
那個從小在黑暗與血腥中掙扎求存的女孩,內心深處對光明和溫暖的向往,都在沈靜姝的身上,映照出另一種人生的可能。
雙手沾滿洗不凈的污穢,她回不了頭,也不能回頭。
所以她希望沈靜姝能掙脫這一切,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帶著她永遠無法擁有的平凡幸福。
警局里,氣氛肅殺。
兩名新風堂馬仔正在被分開審訊。
其中一個起初還梗著脖子,對著先前進來的警察叫囂,
“阿sir,有沒有搞錯?我們良民來的!在大排檔喝酒也犯法啊?憑什么抓我們?”
他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陸戰驍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身姿挺拔,僅僅是站在那里,一股鐵血氣息便彌漫開來,與警察的威嚴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更直接冰冷的壓迫感。
馬仔的叫囂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他看著陸戰驍冰冷如刀的眼神,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故作鎮定的外殼,直抵內心最深的恐懼。
陸戰驍甚至不需要開口,他只是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刮過兩人,那股壓迫感,就讓兩個底層混混肝膽俱顫。
這不同于警方按規章程序的審訊,這是軍人,是真正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軍人,他們的手段兩人不敢細想。
馬仔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眼神開始閃爍,不敢與陸戰驍對視。
陸戰驍沒說話,只是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沉靜地落在那個馬仔身上。
旁邊的警察也默契地不再開口,將主導權完全交給陸戰驍。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馬仔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顫抖。
“名字。”
陸戰驍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金屬敲打在馬仔的耳膜上。
“李久軍,他們都叫我李五。”
馬仔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報了個名字。
“昨晚,碼頭倉庫,你們追的人,是誰?”
陸戰驍切入正題,目光如炬。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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