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動!!”
她的聲音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刀鋒微微陷入皮膚,血線立現,
“再動一下,我讓新風堂立刻換副堂主!”
她的手腕穩穩地抵在瘋狗的頸脖,眼神掃過蠢蠢欲動的馬仔。
馬仔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制駭住,一時不敢上前。
“讓開通道!”
沈靜姝挾持著瘋狗,一步步向后挪向倉庫大門。
瘋狗被她用刀頂著,只能配合。
退到門口,沈靜姝眼中厲色一閃,猛地一腳狠狠踹在瘋狗腿彎!
“咔嚓!”
伴隨著骨裂聲和瘋狗殺豬般的慘叫,他龐大的身軀向前跪倒,正好撞翻了前面兩個馬仔。
沈靜姝借此空隙,毫不猶豫地轉身,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射入外面濃稠的夜色中!
“追!給老子抓住這個臭娘們!快,若是她跑了,上面的人追究下來,我們都死定了!”
瘋狗抱著斷腿,歇斯底里地咆哮。
身后腳步聲、叫罵聲、拉槍栓的聲音亂成一團!
沈靜姝不顧一切地奔跑,藥力讓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腳步虛浮,左臂在剛才的推搡中被一個馬仔的匕首劃傷,火辣辣地疼。
她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正順著胳膊流下。
不能停!絕對不能停下!
她咬破舌尖,利用劇痛維持著最后一絲清醒,努力分辨著方向,朝著遠處隱約有光亮的地方踉蹌跑去。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
洪都,廢棄碼頭區邊緣。
沈靜姝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浸了水的棉花,越來越沉,越來越模糊。
迷藥的效力混合著失血帶來的虛弱,讓她腳步踉蹌,視線里的一切都在晃動、重疊。
不!不能暈過去!暈過去就完了!
憑借著殘存的意志,沈靜姝的手指艱難地摸索到藏在袖口內襯的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這是她防身的工具。
她毫不猶豫,指尖發力,將銀針猛地刺入自己大腿的痛穴!
尖銳的刺痛瞬間席卷神經,讓她混沌的大腦獲得了短暫的清醒!
身后的叫罵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終于,在一個堆滿廢棄漁網的拐角,她還是被兩個追上來的馬仔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胳膊,掙脫不得。
“跑啊!臭娘們!再跑啊!”
一個馬仔喘著粗氣,惡狠狠地咒罵著,抬手給了她一耳光,沈靜姝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另一個馬仔掐著她的脖子,罵道,
“媽的,敢傷我們老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看把你帶回去怎么剝了你的皮!”
就在這絕望之際,沈靜姝渙散的目光捕捉到了不遠處路口停著的幾輛深色吉普車,以及車旁幾個身著野戰服的身影——是軍人!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不顧自己暴露的可能,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沈靜姝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那個方向,嘶聲喊道,
“救命!同志!救救我!有人要殺我!!”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碼頭區顯得格外突兀和清晰。
兩個馬仔驚慌地捂住她的嘴想將她帶走,卻來不及了。
正準備帶隊離開繼續追蹤“新風堂”線索的陸戰驍腳步一頓,銳利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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