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像是想起了什么,語氣更加雀躍,
“我們今天又看到那個叔叔了!就是上次在樓下和你說話的那個高高的叔叔!他今天也穿著軍裝,好帥呀!”
沈靜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臟猛地一縮。
“叔叔?他有沒有你們說什么?問你們什么了嗎?”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兩個孩子臉上掃過,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平平突然搶在安安前面開口,聲音清脆,
“沒有!媽媽,那個叔叔什么都沒問我們!”
安安被哥哥搶先回答,愣了一下,小嘴巴張了張,跟著點了點頭,小聲附和,
“嗯”
沈靜姝看著平平和安安,心中疑慮,卻也沒有再追問,只是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溫柔地說,
“好了,我去看看禾舒阿姨做的什么好吃的!”
看著媽媽轉身去廚房的背影,安安立刻撅起了小嘴,不解地看向平平,小聲抱怨,
“哥哥,你為什么要騙媽媽?我們明明問了叔叔爸爸的事情”
平平立刻伸出小手捂住安安的嘴巴,緊張地看了一眼廚房方向,然后湊到妹妹耳邊,像個小大人似的小聲說道,
“你這個笨蛋!你到底想不想知道爸爸是誰了?”
安安被問得一愣,大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委屈地說,
“我想我當然想”
平平壓低聲音,邏輯清晰地分析,
“媽媽從來都不給我們講爸爸的事。這個叔叔肯定認識爸爸!如果我們告訴媽媽,我們偷偷問了叔叔關于爸爸的事,媽媽肯定會非常生氣,以后說不定再也不讓我們見那個叔叔了!那我們還怎么知道爸爸的事情?”
安安聽著哥哥的話,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問爸爸的事情媽媽會生氣,但她聽懂了一點——如果告訴媽媽,就可能再也見不到那個可能認識爸爸的叔叔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堅定地說,
“我想見爸爸我不告訴媽媽了。”
平平看著妹妹,松了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嗯,這是我們和叔叔的秘密,誰都不能說,尤其是媽媽!”
沈靜姝站在廚房里,手撐著料理臺,指尖微微發涼。
她不知道陸戰驍去幼稚園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和孩子們說了什么,現在兩個孩子的身份如同一顆定時炸彈,如果陸戰驍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將孩子帶回陸家。
陳硯書也來了京都,也打著兩個孩子的主意。
看來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等她的進修一結束,她就帶著孩子離開這里。
洪都,深夜。
一處廢棄碼頭倉庫的深處,臨時支起了一個簡陋的軍用帳篷,里面亮著刺眼的白熾燈。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鐵銹的混合氣息。
沈靜姝頂著一張簡單易容的臉,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外面套著沾了血污的白大褂。
她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專注而冷靜,正在為一個昏迷不醒、胸口嵌著子彈的壯碩男人進行最后的縫合。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顯示著傷者雖然微弱但趨于平穩的生命體征。
最后一針縫合完畢,沈靜姝利落地剪斷縫合線,迅速清理器械。
她必須盡快離開,這里不是久留之地。
然而,她剛掀開帳篷簾子,就被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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