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書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姿態閑適,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對梁珂使了個眼色。
梁珂會意,走上前,語氣溫和地對兩個孩子說,
“平平,安安,阿姨帶你們去里面房間玩拼圖好不好?那個拼圖可漂亮了,有大城堡哦。”
兩個孩子看向沈靜姝,沈靜姝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去吧,聽阿姨的話,媽媽和陳叔叔說幾句話。”
看著梁珂帶著兩個孩子進了里面的臥室并關上門,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沈靜姝猛地轉向陳硯書,眼神冰冷如同刀子,
“陳硯書,你到底想怎么樣?”
陳硯書不疾不徐地站起身,走到酒柜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洋酒,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靜姝,我的要求一直很簡單,跟我回梁家。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他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看看你,讓你認祖歸宗。”
“不可能!”
沈靜姝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我早就說過,我死也不會回那個地方!我跟梁家沒有任何關系!”
“沒有關系?”
陳硯書轉過身,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冷光,
“靜姝,你知道為什么現在你還能見到孩子們?是因為我還在給你機會。”
他晃動著酒杯,步步逼近,
“如果你執意不肯回去,那我只好帶孩子們回去了。爺爺看到重孫,想必也會非常欣慰。梁家的血脈,總不能流落在外。”
“陳硯書,你敢動我的孩子試試!”
沈靜姝平靜的語氣下藏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憤怒。
“所以你應該和他們一起回去。孩子們需要母親,梁家也需要你這位名正順的大小姐。”
“你休想!我告訴你陳硯書,我的孩子,絕不可能讓他們回到梁家那種爛泥潭里,變成一個自己都厭惡的毒瘤。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不能讓他們變成第二個你!”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陳硯書,他臉上的溫和面具出現了裂痕,眼神驟然變得陰鷙。
他放下酒杯,聲音冷了下來,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對抗到底了。那你有沒有想過陸戰驍?”
“我和他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系。你威脅不到我。”
“是嗎?”
陳硯書冷笑一聲,
“一個邊防團團長,不,現在應該是野狼特種作戰大隊大隊長,前途無量,如果他的前妻被發現是東南亞最大走私集團頭目的大小姐,還為他生下了兩個孩子你說,他的軍旅生涯,還能繼續嗎?陸家的聲譽,還能保住嗎?”
“陳硯書,直到現在你還覺得他人的前途能夠威脅到我?”
沈靜姝強撐著穩住身體,表面平靜。
這是她最深的恐懼,也是她一直不敢面對陸戰驍的真正原因,但她不能再讓這個成為梁家威脅她的把柄。
“我再說一遍,我和陸戰驍已經離婚了,他的軍旅生涯,他家族的榮耀與我無關,你大可以公布出去。到時候,你我身份都保不住,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個國家耀武揚威?”
套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水晶吊燈的光線灑下來,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靜姝,幾年不見,你還是這么固執。不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得帶你和孩子們回去!”
陳硯書的眼中的溫和徹底褪去,露出一抹兇光。
然而,沈靜姝卻并未驚慌,她猛地沖向茶幾果盤旁那把銀色小刀,動作快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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