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點點頭,
“謝謝醫生,我記住了。”
這時,陸戰驍買了包子回來。
醫生自然地囑咐道,
“她這是氣血嚴重虧虛,宮寒血瘀導致的劇烈痛經。最近一定要注意保暖,絕對不能碰冷水,避免勞累,飲食要溫熱清淡。”
她說著,目光掃過陸戰驍,
“好好照顧你愛人,這病得靠養。”
陸戰驍聽到“愛人”二字,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否認,只是沉聲應道,
“嗯,知道了。謝謝醫生。”
他這種默認的態度,讓沈靜姝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難。
回城的路上,車內一片沉寂。
在止痛針的作用下,沈靜姝歪在副駕駛座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回城的路上,車內被一種比之前更加沉重可怕的沉默籠罩。陸戰驍緊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冷硬的石頭。
陸戰驍目視前方,專注開車,但眼角的余光卻無法忽視身旁的身影。
她的臉側向著車窗,夕陽的余暉勾勒出她蒼白的輪廓,連睡夢中都帶著揮之不去的脆弱。
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反復回放畫面——沈靜姝在水中絕望的掙扎、痛到蜷縮慘白的臉
這些碎片拼湊出一個他完全陌生的沈靜姝。
這五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個他記憶中堅韌倔強的沈靜姝,怎么會變成這樣?
怕水怕到失控,生理期痛到幾乎昏厥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狀態。
陳硯書!
這五年,那個男人到底是怎么照顧她的?
為什么她要改名換姓?
陸戰驍的胸口又悶又痛,伴隨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和無力感。
他恨她的離開和背叛,可一想到她過得不好,那股恨意就變得混亂而刺痛。
不知過了多久,沈靜姝悠悠轉醒,意識逐漸回籠,小腹的隱痛和身體的虛弱感也再次清晰起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窗外熟悉的城市街景,輕聲說道,
“陸隊長,麻煩你,把我放在軍區總院門口就行。”
陸戰驍從紛亂的思緒中被拉回,眉頭皺得更緊,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硬邦邦的,
“你這個樣子,還要回去上班?”
“有些資料要交,還有些病歷”
“離了你,醫院不會倒。”
沈靜姝在心里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認命般地報出位于老舊城區出租屋的地址。
就在車子快要駛到她住的那片街區時,沈靜姝的手機響了。
是姜禾舒打來的。
“阿黎,你到哪兒了?快回來了嗎?”
姜禾舒輕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嗯,快到了,已經到樓下了。”
“太好了!我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時蔬,就等你回來開飯啦!平平和安安都念叨一下午了!”
“好,馬上回來。”
沈靜姝語氣里的溫柔聽在陸戰驍耳中如同一根刺。
那個“家”里的另一個人,正在等著她回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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