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陸戰驍批閱的速度很快。
第二天,那份簽好字的申請表就回到了沈靜姝手中。
“同意”兩個字,簽得力透紙背,凌厲而冰冷,再無半分留戀。
手續齊全,出發的日子近在眼前。
臨走前夜,沈靜姝鬼使神差地繞到了團部大樓下。
他的辦公室窗口還亮著燈,在漆黑的夜里,像一座孤獨的燈塔。
她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腳步不受控制地靠近,躲在窗外的陰影里,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了那個伏案工作的身影。
林云舟沒有夸張。他確實消瘦了很多,臉頰凹陷下去,眉宇間籠罩著濃重的疲憊。
沈靜姝的心揪痛起來,眼眶瞬間就濕了。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推門進去,想告訴他一切
就在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秦雪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帶著擔憂和溫柔的笑意,敲響了陸戰驍辦公室的門。
陸戰驍抬起頭,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示意她進去。
秦雪將保溫桶放在桌上,輕聲說著什么,陸戰驍揉了揉眉心,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窗外的沈靜姝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他那樣的家世,那樣的人物,身邊應該站著秦雪這樣背景相當、又能體貼入微的人。
她留在這里,除了增加他的危險,還有什么意義?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印在心底的人,悄無聲息地轉過身,一步步退入更深的黑暗中,徹底斬斷了最后一絲奢望。
戈壁灘的清晨,風依舊帶著料峭的寒意,吹動著站臺上孤零零的幾個人影。
沈靜姝穿著來時的衣服,背著簡單的行囊,站在塵埃里。
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沉寂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了最深處。
除了必要的程序交接,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離開。
任清雪作為少有的知道她要走的。
她沉默地跟著沈靜姝來到站臺,看著她疲憊的臉色,終于還是問出口,
“靜姝!你真的要去嗎?我聽說那邊現在亂得一塌糊涂!武裝沖突不斷,瘟疫橫行!你一個女孩子跑去那種地方,萬一出點事”
“老陸也同意?他這不是胡鬧嗎!”
聽到那個名字,沈靜姝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反手輕輕拍了拍任清雪的手背。
“清雪姐,謝謝你來送我。”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我和陸戰驍已經離婚了。”
“什么?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