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過我吧!”
他看著她,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
良久,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好。沈靜姝,你好得很。”
“你想飛?我成全你。”
“離婚申請,明天我會讓人送來。”
“沈靜姝,你最好永遠別后悔。”
說完,他再也沒有停留,決絕地大步離開,摔門而去的巨響震得整個屋子都在顫抖,也徹底震碎了沈靜姝強撐的世界。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她腿一軟,沿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到地上。
眼淚終于決堤,洶涌而出,她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只有肩膀在死寂的夜里劇烈地、無聲地顫抖著。
她成功了。
可是心,為什么這么痛,像是被挖空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
院外,戈壁的夜風呼嘯著,吹不散這滿院的傷痛和絕望。
自那天后,陸戰驍就再也沒回過那個曾經承載著他們溫情的小院,仿佛要將關于她的一切連根拔除,徹底從生命里剝離。
離婚的審批書也送來了,那張薄薄的紙,宣告了他們關系的正式終結。
沒有了退路,沈靜姝更加積極地申請加入國際醫療援助隊。
她幾乎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關系,甚至不惜深夜打電話給她遠在京都的老師,懇請他為自己寫推薦信。
她的目標明確,行動急切,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離開這里。
所有的申請材料都已齊備,只差最后一道程序——她原單位的負責人簽字同意。
而她的負責人,是陸戰驍。
她不敢去見他,光是想到要面對他冰冷厭惡的眼神,她的心臟就痙攣般抽痛。
無奈之下,她只能硬著頭皮去找林云舟。
林云舟看著沈靜姝,重重嘆了口氣,接過了那張申請表。
“你們這到底是鬧哪一出啊?”
林云舟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滿是焦灼,
“沈醫生,老陸他我知道我不該多嘴,但他最近狀態很不對。訓練往死里練,處理公務通宵達旦,幾乎不眠不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簡直是在把自己當鐵人往廢了折磨!”
他看著沈靜姝瞬間失了血色的臉,語氣帶上了懇求,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天大的事,但夫妻之間,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何必鬧到這一步?聽我一句勸,去看看他,好好談談行不行?夫妻沒有隔夜仇,互相體諒一下”
沈靜姝死死咬著下唇。
林云舟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她心上。
他的痛苦,她感同身受,甚至更痛。
可她不能回頭。
“嗯。”
她猛地低下頭,避開林云舟的目光,含糊地應了一聲,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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