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試試看,怎么樣
病房里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沈靜姝輕輕推開門時,陸戰驍已經醒了,王守義剛好為陸戰驍做完例行檢查。
陸戰驍臉色依舊蒼白,唇上沒什么血色,神情帶著傷后的疲憊,,正聽著王守義低聲交代注意事項。
聽到門響,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來,在看到是她的一剎那,眼神頓了一下。
王守義和護士見狀,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迅速收拾好東西,默契地退出了病房,帶上了門。
一時間,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凝滯。
沈靜姝走到床邊,目光在他纏著厚厚繃帶的胸膛上掃過,喉嚨發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你還好嗎?有沒有覺得哪里特別不舒服?”
“死不了。一點小傷。”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傷后的虛弱,語氣依舊冷硬,
“我的命,硬得很。”
陸戰驍看著她,白大褂上沾滿血污和塵土,眼圈下青黑濃重,臉色蒼白,頭發凌亂,顯然累壞了。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聲音沉了幾分,
“倒是你,又連軸轉,沒休息?救人重要,但自己的身體也重要,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么熬,你的胃怎么受得了。”
陸戰驍的話像是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沈靜姝強撐的鎮定。
一路上的恐懼、看著他被埋廢墟下的絕望、等待時的煎熬、還有他那番笨拙告白帶來的心潮翻涌所有情緒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她的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劃破臉龐,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陸戰驍顯然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臉上的那點強撐的冷硬瞬間碎裂,露出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抬手,有些笨拙地去擦她的眼淚,語氣僵硬地安慰道,
“我真的沒事。別哭。”
他試圖將語氣放柔,
“你不是一直叫我陸閻王?地府都不敢收我。”
他還想再說點什么,可話未出口,沈靜姝忽然上前,猛地抱住了他。
她的臉頰貼在他頸側,溫熱的淚水帶來一片微涼的濕意,燙得他皮膚一顫。
陸戰驍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如同被定格。
女人柔軟的身體貼著他,發絲間淡淡的藥香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陸戰驍”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頸窩,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當那廢墟徹底坍塌的那一刻,滅頂的恐懼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陸戰驍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一聲聲,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的手掌輕輕撫上她單薄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凸起的肩胛骨。
“好了,好了”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感受著懷里的溫熱和真實,一向冷硬的心房柔軟得一塌糊涂。
她這般罕見的脆弱和依賴,讓他心疼又無措。
他深深嘆了口氣,嘆息里充滿了化不開的寵溺,帶著認命般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