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里蜷縮著七八個幸存的村民,大多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驚慌失措,但看到下來的軍人,如同看到了救星。
“大家別怕!我們是邊防團的人,來救你們出去的!”
陸戰驍沉穩的聲音起到了安撫作用。
“一個接一個,踩著我們的肩膀,上面有人拉你們上去!”
林云舟迅速組織,和陸戰驍一起,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用身體搭建起了人梯。
戰士們在上方配合,一個又一個村民被成功救出。
陸戰驍咬緊牙關,本就受傷的手臂如今承受著重量,疼得他眼前發昏。
他們的軍裝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濕透,肩膀被踩得生疼,但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很快,大部分傷員都被安全轉移。
只剩下最后一對父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靜姝緊緊盯著那漆黑的洞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急救包。
終于,下面傳來陸戰驍急切的聲音,
“貫穿傷!需要緊急處理才能移動!”
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沈靜姝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急救包綁在身后,在戰士們的幫助下,也迅速鉆入了裂縫。
地下空間極其狹小,空氣渾濁,充滿了塵土和血腥味。
借著手電的光,沈靜姝看到陸戰驍正半跪著,用肩膀頂住一塊搖搖欲墜的預制板,林云舟正在試圖清理卡住男子的障礙。
而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一根尖銳的斷木,竟然同時刺穿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腿部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男孩的側腹,將父子兩人像糖葫蘆一樣串在了一起!
兩人都因失血和疼痛而面色蒼白,氣吸微弱。
男孩意識模糊地呻吟著,面色死灰,呼吸急促而淺弱,嘴邊帶著血沫,顯然傷及了肺腑,生命危在旦夕。
“爸疼”
男孩父親的情況稍好,但大腿被刺穿,也因失血和疼痛而臉色慘白,他卻渾然不顧,所有注意力都在兒子身上。
“同志先救他求你們了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我的娃”
父親的聲音微弱,帶著懇求,
沈靜姝快速檢查情況。
木頭的貫穿傷位于兒子的胸腹交界處,傷勢極重,出血兇猛,即便立刻手術生存希望也渺茫。
而父親主要是腿部被刺穿,只要能及時處理,生存希望很大。
“木頭必須鋸斷才能移動,但移動誰先誰后,風險極大。”
林云舟的聲音低沉而嚴峻。
“鋸我這邊!先救我兒子!快啊!”
父親幾乎是咆哮著,因為激動和絕望而渾身顫抖,
“把我腿鋸掉也行!只要能先把他弄出去!救他!必須救他!”
“你冷靜點!貿然移動他可能會立刻要了他的命!”
陸戰驍低吼著試圖穩住他。
“那怎么辦?他還那么小!不行!絕對不行!”
父親的情緒徹底崩潰,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就在這時,沈靜姝已經快速檢查了男孩的情況。
她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男孩還有微弱的脈搏和呼吸!但必須立刻處理,否則撐不過五分鐘!”
她抬頭,語速極快地對陸戰驍和那位父親說道,
“木頭不能直接鋸。我需要立刻給他進行現場緊急處置,穩定生命體征,才有可能爭取到抬上去的時間!”
父親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醫生!怎么做我聽你的,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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