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的心猛地被觸動了,她腦海里浮現出秀蘭嫂子絕望的臉,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她坐直了身體,眼神堅定,
“政委,我沒有困難!這是非常有意義的工作,我一定盡力去做!”
陳硯書也鄭重地點頭,
“是的,政委。地質工作本就與土地和人民分不開,能用自己的知識為鄉親們做點實事,我非常愿意。”
“好!要的就是你們這個態度!”
政委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具體怎么開展,你們盡快拿出個方案。需要人手、物資,團里盡量協調。戰驍,”
他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戰驍,
“你們這邊也要做好配合和保障工作,特別是下鄉的安全問題,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陸戰驍端坐著,面色是一貫的冷峻。
他目光掃過沈靜姝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眼中迸發出光芒。
支援地方、鞏固邊疆是部隊的重要職責,他毫無異議;只是他清楚這件事的危險性和艱巨性,戈壁灘路途遙遠,村落分散,條件艱苦,讓她去跑更何況,還要和陳硯書朝夕相處,共同進退。
一股復雜的情緒在他心底翻涌,最終都壓在了冷硬的表情之下。
他沉聲應道,
“是。團里會全力保障任務安全。”
沈靜姝迅速投入了工作,一有空就大量查閱資料,準備更適合村民理解的教材和手冊。
她和陳硯書共同規劃路線、設計課程、準備教具,接觸變得頻繁。
常常能在團部空閑的教室、圖書館,看到他們埋首于一堆資料和地圖中,討論記錄。
常常能在團部空閑的教室、圖書館,看到他們埋首于一堆資料和地圖中,討論記錄。
陳硯書耐心細致,經驗豐富;沈靜姝認真專注,充滿巧思。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默契的剪影。
這些畫面,不可避免地落入人們眼中,自然也傳到了陸戰驍那里。
陸戰驍的訓練強度肉眼可見地提升了
操場上,他目光如電,任何一個細微的錯誤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動作變形!重來!二十組!”
“速度太慢!沒吃飯嗎?全體武裝越野五公里!”
“林云舟!你的兵怎么帶的?這種低級錯誤都能犯?帶著你的人,操場十圈!立刻!”
林云舟被這突如其來的火氣搞得莫名其妙,這點小錯平時最多提醒兩句,今天怎么就直接罰跑了?
但他不敢怠慢,吼了一聲“是!”,帶著一班戰士沖上了跑道。
陸戰驍臉色冷硬,脫掉外套扔在一旁,
“我也陪你跑。”
說完,邁開長腿,沿著跑道奔跑起來。
林云舟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跑完十圈,即使是陸戰驍,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氣息微亂。
林云舟撐著膝蓋,喘著粗氣,看著旁邊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陸戰驍,終于忍不住開口,
“老陸,你沒事吧?”
陸戰驍目光看著遠處正在收拾教具的沈靜姝和陳硯書,下頜線緊繃,沒說話。
林云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恍然大悟。
他就知道,能讓這個閻王心緒紊亂的,只有沈醫生。
“老陸,在乎一個人,你得說出來啊!你這整天板著臉,訓練往死里練,自己生悶氣,算怎么回事?”
“沈醫生那性子,看著軟和,骨子里硬著呢。你們兩個都是一根筋,只會用自己覺得對的方式去對待對方,這樣下去,傷人傷己”
還傷我!
陸戰驍沉默地聽著,眼神幽深,如同望不到底的寒潭。
他知道林云舟說得有道理。
可他習慣了命令、習慣了掌控、習慣了將所有情緒壓在冷硬的外殼之下,讓他如何開口去說那些黏糊糊的話?
他煩躁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身大步離開。
林云舟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個悶葫蘆,湊一塊兒了,真是急死個人!”
陸戰驍的心,確實被林云舟的話攪亂了。
他愈發清晰地意識到,那個叫沈靜姝的女人,早已在他心里扎了根,她的喜怒哀樂,她的一顰一笑,甚至她和別人的正常交往,都能輕易牽動他的情緒。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煩躁,卻無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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