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的臉瞬間又燒了起來,徹底敗下陣來,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悶聲道,
“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戰驍果然將這項“丈夫的責任”執行得一絲不茍。
他嚴格監督她的作息,到點就會提醒她吃飯,晚上會過來查看她是否休息。有時她看得入迷忘了時間,他會直接走進來,一不發地抽走她手中的書,用眼神示意她該睡覺了。
沈靜姝從最初的不適應和抗議,到后來漸漸習慣。
甚至在他晚歸時,也會自覺遵守作息時間,如同一個聽話的孩子。
這天晚上,沈靜姝又因為研究一個疑難病例的筆記入了神,直到窗外月上中天都毫無睡意。
忽然,臥室門被推開,陸戰驍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顯然剛從團部回來。
他看著桌上亮著的臺燈和攤開的筆記,臉色沉了下來。
“幾點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沈靜姝這才驚覺,有些心虛地合上筆記,
“馬上就睡。”
“馬上是多久?”
“把這個病歷看完”
沈靜姝試圖爭取一下。
陸戰驍俯下身,雙臂撐在炕沿,將她困在他的氣息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低沉而危險,帶著威脅,
“沈靜姝,我最后說一次,現在,立刻,睡覺。”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在她耳邊,氣息灼熱,
“如果你再不睡,這樣熬夜,我不介意每天晚上像在京都那樣,親自‘押’著你睡。”
這話里的暗示讓沈靜姝的臉“轟”一下全紅了,他就這樣自然地把那件事情用來威脅她。
她猛地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睛,她毫不懷疑,這個男人說到做到。
“我我睡了!”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躺下,迅速閉上眼睛。
陸戰驍看著她鴕鳥般的行為和通紅的臉頰,眼底閃過笑意。
他替她拉了拉被角,關掉了臺燈。
黑暗中,他站在炕邊看了她片刻,才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
聽到關門聲,沈靜姝悄悄睜開眼,摸著依舊發燙的臉頰,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這種被霸道管束的感覺似乎,并不那么討厭了。
之后的日子,軍嫂們懷著各種心思,絡繹不絕地前來“串門子”。
王守義的妻子來得最勤快,笑得也最熱絡。
“沈醫生,哦不,現在該叫團長夫人了!”
她拉著沈靜姝的手,語氣親熱,
“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不懂的、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老王和陸團長那是多年的老戰友了!”
沈靜姝能感覺到,這位嫂子的熱情背后,藏著的優越感和打探欲。
果然,沒過兩天,她就隱約聽到些風風語,說什么“別看現在風光,誰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攀上的高枝”、“京都來的大小姐,就是有本事”之類的閑話。
不過沈靜姝也理解,畢竟王守義是因為他們的事受了處分,不喜歡她很正常。
與王守義妻子的虛偽不同,炊事班的張阿姨是真心實意地高興,她是齊班長的妻子,在這里待了好多年了。
她提著一籃子新鮮雞蛋和蔬菜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好好!搬過來就好!小兩口哪有分開住的道理!陸團長這人面冷心熱,沈醫生你多擔待,好好過日子!”
她看著沈靜姝,眼神慈愛,是真心為他們感到欣慰。
張阿姨還私下拉著沈靜姝的手小聲說,
“別理會那些嚼舌根的!她們那是嫉妒!陸團長是啥人?那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能認準你,你就是最好的!”
這份真誠的維護讓沈靜姝感到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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