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可算來了!早就該搬了!”
另一位爽朗的嫂子笑道,
“沈醫生,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有啥事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謝謝。”
沈靜姝輕聲道謝。
“靜姝,先進來看看怎么歸置。”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自然地叫她的名字,不是冷硬的“沈醫生”,而是“靜姝”。
低沉中帶著親昵感,讓沈靜姝的心尖如同被羽毛輕輕掃過。
在幾位嫂子帶著笑意的目光中,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跟著陸戰驍進了院子。
小院不大,但整潔,有兩間正房還有一間小廚房。
陸戰驍直接把她的行李提進了朝南的主屋。
房間顯然提前打掃過,干凈整潔,一張寬大的土炕,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柜,陳設簡單,卻比沈靜姝之前的小屋寬敞不少。
只是炕上只有一套蓋被。
陸戰驍將行李放下,目光在房間里掃視一圈,最后落在沈靜姝微微泛紅的臉上,語氣平常,
“你先整理,缺什么告訴我。我回團部一趟,中午打飯回來。”
他說完轉身走了,留下沈靜姝一個人對著滿屋的行李和那張唯一的炕,心跳如鼓。
她緩緩走到炕邊,手指摸著冰涼的炕席。
這里,就是她以后要和他共同生活的地方了嗎?
陸戰驍離開后,小院里安靜下來。
與她之前那個堆滿醫學書籍的小屋不同,這里簡潔、冷硬、充滿陽剛之氣,讓她一時有些無所適從,像個誤入他人領地的外來者。
她輕輕吐了口氣,開始動手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的書籍被放在書桌空出的一角,筆記摞在旁邊,衣物放入衣柜時,與他的軍裝貼在了一起,一種奇異的親密感從她心中升起。
整理過程就像是緩慢的入侵與融合,她的痕跡一點點滲入這個原本完全屬于他的空間。
傍晚時分,陸戰驍回來了,手里提著兩個鋁制飯盒。
他將飯盒放在桌上,
“食堂打的,趁熱吃。”
飯菜很簡單,一葷一素。
兩人相對無地坐在桌邊吃飯,氣氛有些尷尬。
沈靜姝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能感覺到陸戰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這樣的獨處讓她有些發慌。
飯后,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戈壁的夜晚,星空低垂,寒意漸濃。
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睡覺。
房間里只有一張寬大的土炕。
沈靜姝垂著眼,臉頰發燙。
雖然他們是合法夫妻,但除了京都那次荒唐的意外,從未清醒的同床共枕過。
陸戰驍洗完飯盒進來,看到她僵立在炕邊的模樣,瞬間明白了她的窘迫。
他神色如常,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凈的鋪蓋。
“你睡這里。我睡書房。”
沈靜姝愕然抬頭,
“書房?”
她記得書房只有一張窄小的行軍床。
“嗯。”
陸戰驍已經抱著鋪蓋轉身朝書房走去,
“那里挺好。”
沈靜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心里松了口氣,卻也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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