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醫護人員抱走,她掙扎著想上前親自查看,卻被陸戰驍緊緊環住。
“你先處理你的手!”
陸戰驍看著她依舊血流不止的手臂,臉色陰沉得嚇人。
“我沒事!皮外傷,先看孩子!”
沈靜姝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被醫護人員圍住的嬰兒,面色焦急。
“孩子有醫生在,你的傷也必須馬上處理。”
陸戰驍立刻將她打橫抱起,不容置疑地走向另一輛救護車。
他看著懷里這個不顧自己,只顧別人的女人,又是氣惱又是心疼,最終輕嘆一聲。
“沈靜姝你真是個”
后半句話噎在喉嚨里,最終沒有說出口。
一天后。
吉普車卷著黃沙,轟鳴著駛入熟悉的營區大門。
離開了京都的繁華與糾葛,這片遼闊而艱苦的土地,反而讓沈靜姝一直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
車子在團部樓前停穩。
陸戰驍率先下車,軍裝筆挺,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冷硬威嚴,仿佛火車上那個為她心驚膽戰、小心翼翼攙扶她的男人只是幻覺。
但他下車后,卻極其自然地回身,朝車內的沈靜姝伸出了手。
沈靜姝看著那只帶著薄繭的大手,微微一愣。
以往,他從不曾在意這些細節。
她握住他的手,借力下了車。
“先去衛生所,讓王主任再看看你的傷。”
“一點皮外傷,我自己處理就行了。”
沈靜姝下意識地反駁,這點小傷,不用去麻煩比別人。
“這是命令。”
陸戰驍打斷她,語氣里充滿了不容反駁,
“傷口感染會影響工作。”
沈靜姝無奈,只好在陸戰驍目光的監督下走向衛生所。
王守義檢查得很仔細,重新清洗了傷口,上了藥。
“傷口有點深,幸好沒傷到肌腱。沈醫生,你這幾天注意休息,換藥和體力勞動就先別做了。”
沈靜姝點頭應下。
從診室出來,正好碰上抱著一摞病歷的任清雪。
“靜姝!回來了?”
任清雪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目光立刻被她手臂上的紗布吸引,
“呀!你這手怎么了?掛彩了?”
“沒事,一點小意外。”
沈靜姝輕描淡寫。
任清雪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神里帶著促狹的笑意,
“跟陸閻王一起回來的?這次回京都,你們有什么‘重大進展’?”
沈靜姝臉頰微熱,避開她的目光,
“清雪姐,你說什么呢能有什么進展。”
看著她泛紅的臉,任清雪收起揶揄的笑,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回來就好,趕緊歇著去,你這手可得好好養著。”
回到自己那間熟悉的小屋,沈靜姝簡單收拾了一下。
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簡陋卻整潔。
她正拿著抹布擦拭桌子,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是炊事班的張阿姨,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上面還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沈醫生,聽說你回來了,還受了傷?快,趁熱吃了!陸團長特意吩咐的,說你路上肯定沒吃好,給你加點營養!”
張阿姨笑呵呵地把碗塞給她。
沈靜姝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面,心里也跟著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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