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廳
歌舞廳。
霓虹燈球旋轉著,五彩斑斕的光投射在舞池。
迪斯科音樂通過音響轟鳴而出,年輕的男女在舞池中隨著音樂盡情扭動身體。
空氣里彌漫著煙草味、酒精味和年輕人身上躁動的氣息,混合成單屬于80年代都市夜晚特有的頹靡感和興奮感。
陸曉玥突然心中發怵,要是她哥知道她帶著嫂子和以棠姐來這種地方,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嫂子,以棠姐,這里這里!”
陸曉玥找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硬著頭皮將沈靜姝和安以棠帶到卡座,這地方她也是又怕又新奇。
沈靜姝扶著安以棠坐下,眉頭微蹙地打量著四周。
震耳的音樂讓她有些不適,但看著身旁安以棠蒼白失神的臉,她還是壓下了想離開的念頭。
以棠說她心情不好,想換個環境透透氣。
作為朋友,她只能陪著。
“三位美女,喝點什么?”
服務生走過來。
陸曉玥立刻接口,
“我朋友說這里的‘長島冰茶’不錯,給我們來三杯!”
酒很快送了上來,帶著淡淡的茶色,看起來人畜無害。
陸曉玥嘗了一口,吐吐舌頭,
“還不錯,就是有點辣口。”
安以棠看也沒看,端起杯子,仰頭就灌下去大半杯。
“以棠姐,這是酒!”
本想著讓沈靜姝喝點兒酒,增加她和哥哥的感情,若是安以棠喝醉了,趙家那位,和哥哥有得一拼。
陸曉玥無助地看著沈靜姝。
“以棠!”
沈靜姝按住她的手。
安以棠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她,忽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靜姝,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我的人生就像個笑話。”
她又拿起杯子,將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然后示意服務生再來一杯。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安以棠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一直壓抑的情緒如決堤般涌出。
原來當年安家敗落,瀕臨破產,她父親安國棟和繼母柳月娥竟將主意打到了京都頂級豪門趙家身上。
他們弄來一個商業宴會的旁聽證,買通了服務生,給趙懷景下了藥。
原本的計劃,是讓他們的親生女兒安以琳去“偶遇”神志不清的趙懷景,生米煮成熟飯,借此逼趙家認下這門親事,換取資金解救安家。
“那天我剛好在那家酒店當鐘點工經理讓我送醒酒湯去一個房間我進去后他”
沈靜姝的心狠狠揪緊,她幾乎能想象到那可怕的場景——被下藥的趙懷景,意外闖入的以棠
“后來房間里沖進來好多人”
“第二天,全京都都知道了我‘下藥爬床’,‘不知廉恥’”
“趙家為了顏面,讓我就這樣稀里糊涂的嫁了進去。”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眼中充滿絕望,
“靜姝,你說我的人生是不是很可笑?”
“太過分了!”
陸曉玥氣得一拍桌子,眼圈都紅了。
沈靜姝緊緊抱住渾身發抖的安以棠,她終于明白好友眼底化不開的憂郁從何而來。
“以棠,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沈靜姝的聲音帶著哽咽,她拿起酒杯,
“我陪你。”
不遠處的另一個卡座里,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盯著了她們。
“薇薇姐,你看那邊!”
安以琳推了推身邊的趙薇薇,眼中滿是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