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的身體也瞬間繃緊,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發絲掃過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兩人都僵住了,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在寂靜的病房里清晰可聞。
沈靜姝的臉紅得要滴血,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腰間那只手臂滾燙的觸感和近在咫尺的男性氣息。
“沒事吧?”
陸戰驍的聲音啞得厲害。
“沒沒事!”沈靜姝連連搖頭,手忙腳亂地從他臂彎里掙脫出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幾乎是塞到他手里,“水給你!我我去叫他們來給你換衣服!”
話音剛落,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不敢再看陸戰驍一眼,轉身就沖出了病房,只留下空氣中令人心悸的曖昧氣息。
陸戰驍看著剛才環過她腰的手,指尖似乎還帶著那纖細的觸感,一向冷硬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茫然。
沈靜姝轉了一圈,林云舟他們都去訓練場了,任清雪在給一個小戰士換藥,只好拿著干凈的衣服回來,走到病床邊。
陸戰驍靠坐在床頭,軍裝外套早已脫下,只余下里面一件濕了大半的病號服。
“我幫你,他們都不在。得把濕衣服換下來,不然寒氣侵體,傷口會惡化。”
“嗯。”
他只低低應了一聲,支撐著坐得更直些,開始解扣子。
然而,肩膀處的刺痛,讓他動作一僵,額角瞬間冒出冷汗。
沈靜姝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我來吧。”
她的指尖冰涼,在碰到他滾燙的胸膛時,一只大手猛地覆了上來。
“不用,我自己來。”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臉上帶著一抹紅暈。
沈靜姝覺察到他的不好意思,淡淡地開口。
沈靜姝覺察到他的不好意思,淡淡地開口。
“你肩上有傷,不宜大動。放心,在醫生眼里,沒有性別,只有病人。”
陸戰驍放開她的手,任由她解他的紐扣。
指尖不可避免觸碰到他的皮膚,讓她指尖微顫。
陸戰驍垂眸,看著她劇烈顫抖的睫毛,白皙小巧的耳垂染上緋紅,一路蔓延至脖頸。
她努力裝作鎮定,可指尖每一次不小心碰到他,都引起一陣戰栗。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也壓不住的曖昧。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一顆,兩顆紐扣全部解開,露出緊實的胸膛和纏繞的繃帶。
沈靜姝的臉幾乎要燒起來,她自詡的醫道精神在此刻就要崩塌。
她幫他褪下一邊袖子,然后極近地俯身,手臂環過他,小心地將衣物從受傷的臂膀上褪下。
發絲垂落,若有似無地掃過他的下頜。
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著藥味,圍繞著他。
陸戰驍身體繃得像弓,病房里只聽見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終于,濕透的病號服被完全褪下,男人精壯的上半身徹底暴露在沈靜姝的眼前。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緊窄的腰腹,以及上面縱橫交錯的舊傷和新傷
視覺沖擊力太過強烈,沈靜姝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血液似乎全都涌上了頭頂。
她慌忙移開視線,手忙腳亂地拿過旁邊干凈的衣服,準備速戰速決。
就在她幫他穿上衣服時,手指再次無意間擦過他腰側緊實的肌肉時,頭頂傳來一聲低啞的的輕笑。
沈靜姝動作一頓,愕然抬頭,撞進陸戰驍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沒了平日的冷厲,漾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滾燙。
他看著她紅透的臉頰和失措的眼神,嗓音沙啞,
“在醫生眼里,沒有性別,只有病人”
他緩緩重復她的話,帶著一絲玩味的調侃,“沈醫生果然分得很清楚。”
這句話讓沈靜姝的臉更紅了!
他他他他什么意思?
方才的“專業”偽裝被這句話擊碎,露出心底的慌亂。
我是醫生,他是病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對,不害羞,他只是個病人!
“我只是房間里太熱了!你別亂動!”
她不再看他,只是加速了手上的動作。
看著她此刻強壓羞澀的正經樣,陸戰驍眼底的笑意更深,那股因她與陳硯書親近而積郁的悶氣,消散了許多。
他不再逗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接受了她蹩腳的解釋。
她手忙腳亂地幫他系好最后一顆扣子,幾乎是彈跳著后退一步,
“好、好了!你休息吧!”
說完,抓起床上的濕衣服,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病房,背影倉皇。
陸戰驍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臉上笑容未散,良久,他發出一聲嘆息,似無奈,又似某樣壓抑許久的東西,破土而出。
門外,沈靜姝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手里還攥著他換下來的濕衣。
戈壁的風穿過空蕩的走廊,吹不散她滿臉的滾燙,卻吹亂了心底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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