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棵鐵樹要開花?難啊!
第二天查房。
沈靜姝端著換藥盤,腳步沉重。
她推開病房的門。
陸戰驍依舊維持著那個背對門口的側臥姿勢,毫無反應。
沈靜姝將換藥盤輕輕放在床頭柜上,走到床的另一側,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準備換藥,而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陸戰驍緊閉雙眼、下頜緊繃的側臉上。
最近這幾天陸戰驍的沉默和疏遠讓她心緒紛亂如麻。
不行,一定要問出來。
她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陸戰驍。”
陸戰驍的眼睫顫動了一下,卻并未睜眼
“我知道你沒睡。我只是有個問題要問你。”
沈靜姝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口,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陸戰驍緩緩地睜開眼,他的目光對上沈靜姝,里面透著寒意。
“沈醫生,你做的很好。”
他的語調平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盡職盡責,無可指摘。”
“那你”
“我只是很好奇,”
陸戰驍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眼中是赤裸裸的諷刺,
“我還沒死,我們的婚,也還沒離呢,沈醫生就這么急著找下家?”
“什么?”
沈靜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戰驍,胸中翻涌的憋屈瞬間被點燃,化作熊熊怒火。
陸戰驍冷笑一聲,強撐著半坐起來,眼神盯著她因憤怒微微泛紅的臉,他那只未受傷的手,突然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讓她身子向前一撲,被迫和他平視!
“你應該知道破壞軍婚的后果,你想讓你的硯書哥前途盡毀?”
“破壞軍婚?”
沈靜姝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
所有的委屈、擔憂、連日來的疲憊和此刻被誤解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身體因為激動和手腕的疼痛劇烈發顫。
她試圖掙脫他的桎梏,卻被他攥得更緊,“陸戰驍!”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眼圈通紅,身體因為激動而發顫,
“你混蛋!我去找硯書哥,是去拿花蕊石!我和硯書哥清清白白!我關心他的傷勢,和他聊幾句過去,在你眼里,就變得這么齷齪不堪了嗎?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哽咽,卻倔強地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來。
“就因為我們結婚了,我連關心一個老朋友都不行了嗎?在你眼里,我沈靜姝是不是永遠都低人一等!”
陸戰驍被她激烈的反應震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哭,滾燙的眼淚仿佛砸在他的心口,比背后的槍傷還要痛,心頭那股無名火只剩下心慌。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可面對此刻崩潰的她,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靜姝看著他依舊沉默,連一句解釋都不屑于給,巨大的失望席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