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新的澡堂
沈靜姝抬起眼,眼神平靜帶著疏離:“陸團長,病人的具體情況,衛生所有詳細的病歷記錄。趙小虎的恢復方案,王主任和任護士長最清楚。您要了解詳細情況,應該去問他們,或者查看病歷。”
她的語氣客套而冷淡,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兩人之間劃下一條清晰的界限。
陸戰驍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沈靜姝,你這是什么態度?作為主治醫生之一,匯報病人情況是你的職責!”
“我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不是給您做私人病情匯報員!”
沈靜姝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陸團長要了解部隊醫療情況,走正規流程,找衛生所負責人!沒什么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說完,她作勢就要關門。
陸戰驍猛地抬手撐住門板,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音。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里帶著被冒犯的怒火:“你吃錯藥了?還是覺得救了周銳,就敢在我面前擺譜了?沈靜姝,別忘了你是在部隊!服從命令是天職!”
沈靜姝被他身上迫人的氣勢壓得后退半步,卻毫不退縮地瞪回去,“陸團長要是想以權壓人,盡管處分我!現在,請讓開!我要去洗澡了!”
“洗澡”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帶著結束對話的挑釁。
陸戰驍被她這副油鹽不進、渾身是刺的樣子氣得額角青筋直跳,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抗拒和因為激動而泛起的紅暈,他猛地收回手,臉上滿是冰霜。
沈靜姝一秒都沒停留,抓起旁邊裝著洗漱用品的小桶,側身從他讓開的縫隙里擠了出去,頭也不回地朝著澡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陸戰驍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暮色里的身影,煩躁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土坯墻上,震落簌簌的沙土。
本來擔心今天周參謀長事會對她有什么影響,想要來看看她,卻不料一副吃槍藥的樣子。
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沈靜姝憋著一肚子氣走到澡堂門口,正準備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糊著破報紙的破木門,手伸出去卻頓住了。
這里好像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扇隨時會散架的門板,而是一扇厚實了許多的嶄新木門,刷著一層清漆,邊角都打磨得光滑,門軸看起來也很結實。門框四周的縫隙被泥灰填補過,再也透不進一絲冷風。
她疑惑地推開門,里面更是讓她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