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任清雪
戈壁灘的風似乎帶上了點暖意,不再是刮骨鋼刀。
中午。
沈靜姝端著飯盒,在食堂排隊打飯。
食堂里人聲鼎沸,沈靜姝腦海里,一直想起陸戰驍那張冷硬的臉,被他擋在身前時那份堅實的安全感,還有那句斬釘截鐵的“所有責任,由我一人承擔”。
輪到她時,胖胖的炊事班張阿姨一邊麻利地往她飯盒里舀菜,一邊熟稔地笑著搭話:“沈醫生來啦?今兒氣色看著好多了!前些日子那臉白的,可嚇人。”
“好多了,謝謝張阿姨關心。”沈靜姝也笑著回應。
“這就對了嘛!就得好好養著,別學那些大老爺們瞎逞能。”張阿姨把飯盒遞還給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哎,對了,說起養著那天早上陸團長給你的紅糖紅棗粥,喝著還成吧?熬得可稠糊了!”
沈靜姝接飯盒的手頓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臉上:“紅糖紅棗粥?”
“可不就是嘛!”張阿姨沒察覺她的異樣,自顧自說著,“天還沒亮透陸團長就過來了,說要用小灶熬點東西。我一看,喲,又是紅糖又是紅棗的,可金貴了!他還特意問了我火候嘿,別看陸團長平時板著個臉,心還挺細”
后面的話沈靜姝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不是任清雪熬的?是陸戰驍?
一股巨大的的暖流猛地從心底流出,瞬間沖上臉頰。
沈靜姝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掩飾著臉上的紅暈,含糊地應著:“啊是,是挺好喝的,謝謝張阿姨”
端著飯盒匆匆逃離,心還在胸腔里撲通撲通亂跳。
“沈醫生!這兒有座兒!”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沈靜姝抬頭,是偵察營的老班長趙大勇,他身邊還有個空位。
趙大勇是周銳的班長,周銳受傷那天,是他把周銳背回衛生室的。
沈靜姝端著飯盒走過去坐下:“趙班長。”
“快坐快坐!”趙大勇嗓門大,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剛才還跟老李念叨你呢!”
他身旁一個面容黝黑的老戰士抬頭看著沈靜姝,臉上全是感慨:“沈醫生,你真了不起!周銳那小子的胳膊,硬是被你從鬼門關拽回來了!那天的情況嘖,換個人,真沒這魄力,也沒這本事!”
沈靜姝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過獎了,這是醫生的職責所在。”
“哎,你別說,沈醫生這股勁兒啊讓我想起清雪那丫頭剛來咱們團那會兒了,也是這么一股不服輸的拼勁兒,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們倆啊,真像!對吧,老趙!”
“對對對,我就說嘛,那倔頭,真是一模一樣!”
沈靜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像任清雪?
他們后面還說了些什么,沈靜姝都聽得有些模糊,只是機械地應著。
原來最近那些反常的舉動
是因為像嗎?
沈靜姝心亂如麻,只是匆匆吃了幾口,就起身回了衛生所。
衛生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