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力承擔
不到一個月,陸戰驍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也不必日日到衛生所報到。
沈靜姝也不用見天天板著臉的陸閻王,樂得清閑。
這天下午,意外突發,衛生所手術室里,氣氛凝重。
慘白的燈光打在手術臺上,映照著上面那張年輕卻毫無血色的臉——偵察營的尖刀,師里掛了號的王牌狙擊手,周銳。
他的左臂從肩關節往下,血肉模糊,深可見骨。一塊扭曲變形的彈片深深嵌入肱骨和肩胛骨連接處,攪碎了周圍的肌肉和神經束。
鮮血透過厚厚的加壓包扎,依舊在緩慢地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白布單。
沈靜姝站在手術臺前,戴著口罩,已經做好消毒工作。
王守義的臉色難看,聲音又急又尖,
“沈靜姝!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周參謀長的兒子!師里的寶貝疙瘩,頂尖的狙擊手!他這條胳膊有多金貴你知道嗎?在這里手術,萬一感染,神經接不好,這條胳膊就徹底廢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必須立刻轉院!去師部醫院!”
“王主任!”她的聲音里透著冷靜,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周銳的傷口和監測儀上持續走低的血壓數字。
“你看看他的血壓!從這里到師部醫院,就算用最快的吉普車,也要三個多小時!更何況,一路顛簸,極有可能造成二次損傷,耽誤了最佳時機,這條胳膊百分之百廢掉!對于一個狙擊手來說,廢掉他的手臂,和殺了他有什么區別!”
“至于這條胳膊在這里做,我有七成把握能保住!”
“七成?你拿什么保證你的七成?”王守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靜姝的鼻子,“就憑你在城里那點經驗?這是戰場創傷!是復雜開放性骨折合并神經血管損傷!不是切個闌尾!出了事,我們都得脫軍裝滾蛋!你沈靜姝擔得起嗎!”
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陸戰驍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
顯然是剛從訓練場趕回來,身上換了無菌服,額角掛著汗珠,呼吸急促。
他看著手術臺上周銳慘白的臉和王守義激動扭曲的表情,
“怎么回事?”
“陸團長!你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