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又快又脆,像炒豆子,帶著一股親和力。
“謝謝任護士長。”
“客氣啥!叫我清雪就行!”任清雪擺擺手,
“不過靜姝,這次拉練你真得當心。‘鬼見愁’那地方不是鬧著玩的,冰天雪地,懸崖峭壁,往年拉練,都是派體力最好的老油條去,今年不知道陸閻王抽哪門子風,非把你編進去。”
“陸閻王?”這個稱呼,還真貼切!
“可不就是他!”
任清雪翻了個白眼,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冷面冷心,訓起人來跟閻王索命似的!我們都這么叫。”
她湊近沈靜姝,漂亮的杏眼里閃著促狹的光,“你剛來,不知道他那狗脾氣哎,算了,不嚇唬你了。”
她接過小李重新遞來的物資,檢查好后放進沈靜姝的背包,利落地扣好搭扣,拍了拍,“總之,跟緊點,機靈點,保護好自己。那地方摔一跤可不是鬧著玩的,去年劉醫生就摔斷了兩根肋骨,躺了仨月。”
衛生室的門被一股大力推開,裹挾著戈壁灘的風沙氣息。
陸戰驍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室內,最后精準地落在沈靜姝和她面前那個剛剛被任清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上。
“物資都備齊了?”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沈靜姝,最終定格在任清雪身上。
“陸大團長親自來查崗?稀客啊!”任清雪像是沒看見他臉上的冰碴子,語氣中帶著調侃,“放心,你的寶貝兵們餓不著凍不著,更死不了!我們衛生所這點家當,都給塞上了。”她說著,還故意拍了拍沈靜姝的背包。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怎么,要給我接風?”
陸戰驍對任清雪的調侃顯然已經習以為常,語氣里夾著著一絲無奈:“少在這兒貧。檢查仔細點,‘鬼見愁’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新人。”
他的目光落在沈靜姝身上,沈靜姝不語,只是一味的將背包拉緊。。
“喲,陸大團長還知道關心新人死活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任清雪雙手抱胸,挑了挑眉,漂亮的杏眼里閃爍著促狹的光,“也是,我們靜姝這么漂亮,一來就被派去跟‘鬼見愁’的拉練醫療保障組,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大團長故意的呢!”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護著沈靜姝,語氣里都是對這次安排的不滿。
“任清雪!這是團里的命令,”陸戰驍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注意你的身份!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也塞進拉練隊里去爬‘鬼見愁’?”
“切,嚇唬誰呢?”任清雪撇撇嘴,渾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湊近陸戰驍一步,“我說陸戰驍,你這狗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別總對人家姑娘也這么兇神惡煞的?小心娶不到媳婦!”
她還沒回來就聽說了陸戰驍對新來的沈醫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以往他雖然也是一副生人勿近,可更多的是不搭不理不回應,這次,有情況!
沈靜姝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有些微微震驚。
她雖然知道她和陸戰驍的關系被他刻意壓下了,只是她沒想到,就連他已婚的消息也未透出半分。
看著陸戰驍和任清雪熟稔的互動,還有陸戰驍對任清雪包容的態度,一個念頭突然鉆進沈靜姝的腦中,扎底生根,讓她心頭一震——難道他說的心上人,是任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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