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拉練
眼前這位任護士長,明艷動人,英姿颯爽,性格爽朗又帶著鋒芒,像戈壁灘上生命力最頑強的紅柳花。她和陸戰驍站在一起,一個冷硬如鐵,一個明媚似火,卻有種說不出的和諧與默契。
難怪她和他相處如此隨意,難怪他對她如此“寬容”!
原來如此!
“夠了!”陸戰驍打斷任清雪未盡的調侃,也打斷了沈靜姝混亂的思緒。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任清雪,帶著警告。任清雪聳聳肩,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但眼底的笑意和促狹并未完全褪去。
陸戰驍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一直沉默的沈靜姝,眼神恢復了一貫的冰冷疏離,仿佛剛才與任清雪那點熟稔的互動從未發生。
“沈靜姝,”他公事公辦地開口,聲音平板無波,“背包給我。”
沈靜姝微微一怔,沒反應過來。
“檢查負重!”陸戰驍不耐煩地皺眉,“‘鬼見愁’不是鬧著玩的,背不動趁早說,別到時候拖后腿!”
沈靜姝壓下心頭翻涌的酸澀,默不作聲地將沉重的背包遞了過去。
陸戰驍接過來,掂量了一下,又快速檢查了幾個關鍵搭扣和帶子,動作利落專業。
“背好,跟緊隊伍。”他將背包遞還給她,語氣不容置疑,“掉隊了,沒人等你。”
說完,他不再看她和任清雪,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衛生所,背影依舊帶著拒人千里的冷硬。
“嘖嘖,瞧瞧,這狗脾氣,幾十年如一日,”任清雪看著陸戰驍消失的背影搖著頭,
“不過你也一定要小心,平安回來。”
沈靜姝扯出一微笑,低聲道謝:“謝謝護士長。”
她看著任清雪明媚自信的臉,原來對他喜歡的人,他可以做到溫柔、包容,肆無忌憚地調侃他而不被責罰。
戈壁灘凜冽的風從門口灌進來,吹得沈靜姝打了個寒顫。她緊了緊背包帶,跟進拉鏈隊伍,開始向‘鬼見愁’出發。
只要熬過最后一年,她就自由了,至于陸戰驍誰是他心上人與她何干?不過是個過客。
“鬼見愁”這名字,帶著戈壁灘特有的狠厲與直白,絕非虛。
懸崖峭壁,深不見底。
拉練隊伍蜿蜒在峭壁邊緣開鑿出的狹窄棧道上,像一條綠色的巨龍,貼著嶙峋的山體艱難蠕動。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幽谷,風聲在谷底盤旋呼嘯,頭頂是灰蒙蒙的天空,透不出一絲暖意。
沈靜姝背著沉重的醫療背包,緊跟在隊伍中段,沉重的背包帶深深勒進肩膀,單薄的棉衣根本無法抵御這嚴寒,身體早已凍得麻木,只剩下機械地邁步。
突然!
“啊——!”
一聲短促而充滿驚恐的叫聲從隊伍稍前的位置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悶響,伴隨著幾聲零碎的碎石滾落深淵的細碎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