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忐忑忑過了許久,直到生日過去,也仍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漸漸放下心,將過往之事埋藏在心底最深處。
將其當作無數次午夜夢回時,遺忘的恐怖夢境之一。
但很突然。
老天就像是看不慣我一樣。
在很平常很不特殊的某日,我又一次站在了血泊中央。
身前是倒地不起的“二代目”。
我再也無法用各種理由欺騙自己。
那些看到的血肉地獄之景,絕非是虛幻的鏡花。
我不得不承認——
我很特殊。
本以為連續兩次發生這種事情,我會被送往某個特殊地方,得到苛刻的特殊待遇,成為做實驗的素材
就和小說話本里因特殊性被抓走的女主角一樣。
令我意外的是,我所想情況并沒有發生。
我又一次回到了孤兒院,然后又在次年迎接了“三代目父影”。
簡直像特么做夢一樣。
我這種情況,但凡是個人都不會愿意領養吧?但偏偏讓她遇上。
我到底為什么能得到這種待遇?
我到底為什么能得到這種待遇?
我究竟憑什么?
想不明白,所以我不想了。
不出意外,“三代目”很快又死在我手中,我又回到了孤兒院
在孤兒院靜靜享受著獨自一人的時光。
雖然沒有朋友不,應該是有幾個。
至于她們是否將我當做朋友我也不知道呢。
不過每次回來,他們都會好奇湊到面前,問她又出去做什么了。
做什么呢?
什么都沒做成,非要說的話也就是殺“父親”了。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我現在是不是也能算個殺父專業戶了?
也算是獨一家哦不對,在小哥哥講過的故事里,有個叫呂奉先的家伙和我是同行。
他的父親也是認一個死一個,我果然還是有前輩的。
孤兒院的生活恬靜又美好,讓我覺得我真只是個普通女孩。
但“任務”并沒有停下。
就算有了多次前例,我每年還會被領養,迎接了“四代目”“五代目”
且隨著年齡增加,我逐漸長大,也大致可以感受到他人情緒。
我已經發現不對勁。
每個來領養我的人,都很慈愛。
我卻能清楚感受到,那副慈祥態度下,埋藏著極端的恐懼。
他們在害怕我,我很確信。
我也很疑惑。
他們害怕我,又為什么要來收養我?
我想不明白,所以我還是選擇不想了。
于是,接下來四年,我又迎接了“四代目”“五代目”“六代目”與“七代目”,又親手將他們一一殺死。
多次重復的工作,讓我感到麻木與空洞。
當我再一次回到孤兒院,那里也已經沒有了熟悉的“朋友”,只有一群懷揣著最純粹惡意的頑童。
我坐在秋千上,視野中沒有了熟悉的身影,卻再也沒有此前時的安心寧靜感。
他們辱罵我,嘲笑我,并用石子朝我砸來。
在某一刻,我忽然感覺這一切無聊極了。
然后從未在孤兒院展現的血肉地獄,就那么突兀的降臨了。
我又一次失去了記憶。
當我再度恢復意識,尸橫遍野。
承載著我最美好時光的孤兒院
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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