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胡說什么?徐書記是好人。”
“喲喲喲,徐書記是好人。”
“哈哈哈哈!”
立刻有人陰陽怪氣地學他說話,引來一陣哄笑。
“好人能讓警察抓起來?你該不是他的同伙吧?我們得去跟領導反映一下。”
“對,找領導去,我們可不跟貪污犯的同伙一起干活。”
見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去找礦長,牛大力差點把后槽牙咬碎。
可他就是說不出,自己跟陳澤不是一伙的。
這幾年,他就是陳澤養在身邊的一條狗,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而且,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陳澤在位的時候大家伙都捧著他,現在,陳澤倒臺了,他也跟著被人人喊打。
說實話,這個落差太大,他適應的并不好。
沒一會兒,那個浩浩蕩蕩的隊伍就回來了,中間還簇擁著礦長。
“牛大力同志,你跟陳澤是一伙的?”
礦長走過來劈頭蓋臉地問,那是一點兒情面都不講。
也是,牛大力這段時間就像一個透明人,也談不上有什么情面。
“我”
牛大力想為自己辯解,又覺得如果那樣做就是沒良心。
陳澤是不是貪污犯,他比誰都清楚。
而且,他還不止一次出面震懾那些不上道的人。
就像對付卓妍一樣,那也是絲毫情面都不留。
“你別上班了,去派出所自首吧。”
見他這樣,礦長認定了他就是陳澤的同伙,直接開口趕人。
自首?那不是去送死嗎?
牛大力猛地打了個哆嗦,“我不去,我沒有。”
“怎么沒有?你剛才還幫那個貪污犯說話呢。”
“對,我們都聽見了。”
“把他綁了,送派出所。”
牛大力雖然身手很好,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沒幾下就被五花大綁押到派出所。
“同志,他親口承認跟貪污犯是一伙的,我們都能作證。”
牛大力原本只是憋屈,可真被帶進審訊室才沒來由的有些恐懼。
這跟他面對陸沉驍的時候不一樣,那會兒他一心想幫陳澤教訓卓妍,正上頭呢。
可現在,如果陳澤真被判了死刑,那他肯定也沒活路。
那股視死如歸的勁好像突然就散了。
“我不是,他們亂說的。”
牛大力慌亂地狡辯,這話一說出口,他才猛地發現,其實也沒有很難。
其實,這段時間,警察一直在調查跟陳澤有關的人,牛大力就是重點調查對象。
原本他以為做得極其隱秘的事,竟然都被抽絲剝繭般查了出來。
警察鄙夷地掃了他一眼,“1954年6月4號,你動用武力逼迫春光造紙廠廠長給陳澤送禮,1555年3月1號,你”
警察每念出一個名字,牛大力的心就顫一下,臉就白上幾分。
“牛大力,證據擺在這里,你還有什么話說?”
牛大力嘴唇哆嗦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紅星孤兒院的卓妍也給陳書記送過禮,我親眼看見的,是一支英雄鋼筆和兩瓶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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