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
卓妍自問沒有把誰往死里得罪過。
即便是陳澤,也是他不識好歹,主動找事,她才出手給他個教訓。
既然這個人如此睚眥必報,就不能再給他翻身的機會。
眼下有陸沉驍幫忙,卓妍也不急。
如果最終的結果讓她不滿意,那么,她不介意親自出手了結這件事。
這樣一想,也沒什么可煩惱的了。
按照陸沉驍說的,把門關好,就回去睡覺了。
被帶走審問的辦事員叫牛大力,原本是個地道的農民,上初中的時候陰差陽錯被陳澤救過。
他一直念著這份救命之恩,畢業后就去投奔陳澤,什么臟活累活都干。
這一次,陳澤被抓,認定是卓妍在背后搞的鬼,就派他來報復。
陸沉驍猜得沒錯,他一口咬定是跟卓妍約好的,夜里私會。
這種事,即便是報警也不能把他怎么樣,畢竟他一沒偷盜,二沒傷人,自己還被砸暈了。
即便是深究,也只能說他作風有問題。
但與此同時,卓妍的名聲也毀了。
搞破鞋可不是一個人的事,到時候,即便卓妍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
而且,看牛大力那視死如歸的神情就知道,這家伙不怕死。
但他即便是死,也會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種人最難對付,真往死里搞他,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得不償失。
但也不能就這么把他放了,太便宜他了。
不過,陸沉驍有他的辦法。
當天,牛大力的調令就到了,他從公社辦事員瞬間變成了一名光榮的礦工。
好在他從小種地,身體底子好。
否則,那么累的活兒,怕是一天都干不下來。
下礦累倒是其次,他剛到礦場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事都得排在最后。
特別是打飯的時候,輪到他基本只剩菜湯了,有時候連窩頭都沒有。
按說,飯菜都是按照定量做的。
但打菜師傅的大勺稍微抖一抖高下立見。
牛大力剛來的時候抗議過,可根本沒用,下次打到的菜會更少。
他每天要干十幾個小時的重體力活,不吃飽是真沒力氣。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他來到礦場一周了,除了報到那天辦手續,安排宿舍等有專門的人接待他,再沒有任何人跟他說過一句話。
大家伙把他無視得徹底,就好像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如果是一般人,被這樣孤立一定會異常難堪和無助。
可牛大力的內心比一般人都強大,沒人理他,他也不跟任何人說話,始終按照自己的節奏上班下班。
這顯然不是陸沉驍想看到的。
之后的幾天,牛大力總是能聽見有人在議論陳澤。
“你們聽說了嗎?公社陳書記被判了死刑,過幾天就槍斃了。”
“活該,像他這種貪官早就該抓起來。”
“你說,他才來向陽公社幾天,就貪了那么多錢,這心可真黑,比煤球還黑。”
“這不報應就來了,我聽說,他的幾個同伙也被抓了,估計得一起挨槍子。”
牛大力剛開始聽的時候還能克制,假裝聽不見。
可是,大家伙只要有時間就聚在一起八卦這件事,搞得牛大力越來越煩躁。
他終于忍不住了,沖過去找那幫人理論。
“你們胡說什么?徐書記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