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與所有親人反目,只為護她。
她今日穿了件深紅色斜襟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此刻臉色鐵青,眼里冒著火。
“趙秀英,林曉梅!”張桂芳的聲音不大,卻像冷鐵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你們兩個吃飽了撐的?在這編排誰呢?”
趙秀英被嚇了一跳,強笑道:“大伯娘,我們沒說什么呀”
“當我聾了?”
張桂芳一步步走過來,瘦小的身軀卻帶著山雨欲來的氣勢,“我告訴你趙秀英,你身上這件紅裙子,是藍嵐指點你男人收購蔬菜然后倒買到縣城,掙的錢買的!”
“還有你現在新蓋的小洋樓,和鎮上,縣城里買的房子,都是藍嵐給他介紹客戶掙的錢買的!
你有沒有良心啊?
你憑心而論,你現在的好日子都是托誰的福?
你怎么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你爹媽就這么教你的?”
趙秀英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張著嘴說不出話。
噴完她,張桂芳又轉向林曉梅,眼神更冷。
“還有你林曉梅。
你前幾年急性闌尾炎,半夜找不到車,是誰找車送你去縣醫院的?
是我家墨州!
你在醫院躺了三天,是誰天天給你送飯送湯?是藍嵐她媽!
你當時拉著人家的手哭得跟什么似的,轉頭就忘了?”
林曉梅被說得一張臉青白交加,無反駁。
院子里的熱鬧,很快引來了六嬸和林陽。
六嬸家的入伙宴要擺兩天,第二天才是正席,院子里搭起了紅棚子,請來的廚子帶著兩個徒弟在臨時灶臺前忙得熱火朝天,炸酥肉的香氣飄得滿村都是。
他們在準備明天的菜肴。
村里難逢大喜事,所以吃完飯后很多人還在院子里聞著炸扣肉的香味聊家常,聊八卦。
六嬸剛剛警告了兒媳婦女兒一番,就進屋安排親戚洗漱,晚上睡覺的房間去了。
林陽也忙著記錄親戚的禮單,誰知道母子倆剛離開一會兒,院子里又鬧了起來。
母子倆前后腳來到的時候,就聽到張桂芳說道:“離婚怎么了?”
張桂芳的聲音陡然拔高,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兒子沒福氣,守不住這么好的媳婦,是我們林家的損失!
藍嵐離了我們家,活得更好更出息,我替她高興!
倒是你們,一個個靠著人家得了好處,轉頭就嚼舌根,要不要臉?”
院子里鴉雀無聲,連孩子都嚇得不敢鬧了。
六嬸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打圓場:“哎喲,大嫂,消消氣,孩子們不懂事”
“一個二十幾,一個三十好幾的人了,還不懂事?”
張桂芳毫不客氣,“六嬸,今天是你家喜事,我不多說了。
但這口氣,我咽不下,得替我閨女出了。”
她說完,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特別在趙秀英和林曉梅坐的位置停了停。
那兩人早已低下頭,恨不得鉆進桌底。
六嬸一聽,她們還敢嚼舌根子,敢情是一點沒把她剛才的話放在心上,她不好打兒媳婦,于是打自己閨女來個殺雞敬猴。
林陽看到趙秀英那么糊涂,勸說不聽,氣得扯著她就要去離婚。
藍嵐這才知道,原來她爸聽到熱鬧趕過去看的時候,她的好婆婆已經功成身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