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給你的,開心嗎?”
藍嵐站在那片剛剛孕育出驚喜果實的山坡上,望著眼前這個默默為她一句無心之、便包下山頭、精心策劃、最終讓南國佳果在這北方山村提前掛滿枝頭的男人。初夏的風帶著荔枝葉特有的清新氣息和若有若無的甜香,拂過她的臉頰,也拂過她驟然發燙的眼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被哽住了。
所有的郁悶,所有的疲累,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被眼前這漫山遍野、雖稀疏卻紅得耀眼的荔枝,和這個男人純樸卻厚重如山的心意,沖刷得干干凈凈。
她嘴巴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林墨州垂在身側有些粗糙的手掌。然后,她松開手,走向最近的一棵荔枝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從枝葉間摘下一顆最大最紅的荔枝。
果皮鮮紅帶綠,微微扎手。
她笨拙地剝開那粗糙的外殼,露出里面晶瑩剔透、如玉如脂的果肉。她將果肉遞到林墨州嘴邊,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男人垂頭看著她,眼底那點緊張終于化開,染上溫柔舒心的笑意。
他彎腰低頭,就著她的手,輕輕咬住了果子。
然后,猝不及防,往她嬌艷欲滴的紅唇送去!
藍嵐訝異張口,卻在這一瞬被投喂個正著。
頓時一股清甜的汁液瞬間在口腔中爆開,帶著陽光和泥土的芬芳,一直甜到了心底!
“甜嗎?”
男人低聲問,聲音有些啞。
“甜。”
藍嵐下意識點頭,滿臉通紅,大腦一片空白。
忽見他唇線立體的唇瓣沾有果汁,不由抬手,用拇指極輕地擦拭那抹柔軟。
柔軟的小手突然被粗糲的大手一把抓住,溫熱的唇一下含住指尖上那抹果汁!
嘣!
藍嵐腦海里名為理智那一根弦,忽然崩斷,一任那溫熱得,要將人融化的唇,從指尖到紅唇,一路攻城掠地,將她心墻一寸寸的瓦解,直至身心降服
村里,六嬸家新蓋的三層小樓在夕陽下泛著暖光,白瓷磚貼面,鋁合金窗框,屋頂還別出心裁地做了個琉璃瓦飛檐,在這山村里算是頂氣派的宅子了。
今天的宴席就擺了三十來桌,從院里一直到院門口,熱鬧了一整天。
這會兒席散人未散,十幾個婆娘收拾著碗筷,男人們聚在龍眼樹下抽煙閑聊,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藍嵐身上。
“要說這藍家丫頭是真出息了。”
六嬸一邊擦桌子一邊感慨。
“去年離了婚,多少人背后嚼舌根,說她這輩子算完了。
瞧瞧現在,人家在縣里開著酒樓,還有公司,最近又搞了一個什么大超市,那規模,咱們縣里都沒見過!”
周大妮在一旁幫忙收凳子,聞笑道:“我們家藍嵐那是真本事,這些年幫了多少人。
就我家那大棚,要不是她先指點六嬸改良品種,然后六嬸又指點我家,我們也掙不上這錢。”
“可不是嘛。”
李寡婦接過話頭,“我家那小賣部,也是從藍嵐那里進的貨,這小半年,生意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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