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藍嵐的驚喜
說著,還特意睨了藍嵐一眼,意有所指。
藍嵐的好奇心更重了。
她看向林墨州,林墨州卻只是低頭抿了口酒,避開她的視線,耳根似乎有點不易察覺的紅。
宴席散后,已是下午。藍嵐心里惦記著那個“山頭”,跟張桂芳和父母說了一聲,便拉著林墨州往老屋后山方向走。
林墨州壓著上揚的嘴角,默默跟在她身后。
繞過熟悉的舊屋舍,穿過一條長滿雜草的小徑,藍嵐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記憶中雜草雜樹叢生,荒蕪的山坡,已然變了模樣。
亂石被清理了,雜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棵錯落有致的、新栽不久的樹苗。
樹有人肩膀高,枝干舒展,綠茵茵的葉子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而最讓藍嵐呼吸一窒的是——在那尚且稚嫩的枝葉間,竟然零零星星地,掛著一顆顆、紅艷艷、圓滾滾的果子!
那一顆顆紅果,就像綠絨布上點綴的紅寶石,在夏風中微微顫動。
“是荔枝!”
藍嵐震驚得兩眼瞪大,眼里兩汪清泉泛著光,紅唇微張,滿眼難以置信。
小女人一臉驚喜的樣子盡收眼底,林墨州背著手,高深莫測的點點頭,一副深藏功與名。
雖然果子還不多,每棵樹上稀稀疏疏只有幾顆,但那確確實實是荔枝!空氣里似乎都隱約飄來一絲清甜的香氣。
藍嵐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快步走近,顫顫的伸手輕觸,生怕驚擾了神靈。
“這這是”
她好像認得,這是優良的早熟荔枝品種“妃子笑”。
林墨州輕輕走到她身邊,伸手指著滿坡雖未成林、卻已初見成果的荔枝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去年夏天,記得你說過,小時候在南方親戚家吃過一次新鮮荔枝,一直念念不忘,可惜咱們這邊不好買,運過來也不新鮮了。”
“我出車到嶺南,看見有荔枝樹苗,所以就想種上一片,讓你吃個夠!”
藍嵐想起來了。
是有那么一次閑聊,她隨口提了一句,說荔枝那種清甜多汁、剝開殼像凝脂般的感覺,別的水果都比不上。
她當時只是感慨,說完自己都快忘了。
“你竟為了我隨口一說想吃荔枝,就包了一個山頭種下?”
藍嵐看向男人,直視他那雙如深潭一般的眼眸,非要一個答案。
“春節后包的這片山地,土質偏酸,技術員說適合種荔枝。
我就從南邊買了最好的,帶花蕊的樹苗,請了鎮上的技術員來指導,請六叔一家打理。”
林墨州繼續說著,眼里是一汪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語速深沉,還比平時慢,“說是新樹一般要三年才掛果,沒想到今年暖得早,管理得也精細,居然每棵都結了幾個。雖然不多,但應該夠吃了。”
他說完,才轉頭看向藍嵐,眼神深邃,帶著詢問,也帶著一點點期待,像等待評判的孩子。
“這些都是給你的,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