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開口,他就知道她想問什么。
藍嵐當然沒有錯過他眼底的心疼。
可這男人自己也是一臉胡子拉碴,滿臉憔悴,想必這兩天也沒睡好,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還有空心疼她?
真是搞笑!
不過,心里酸酸脹脹的,非常不好受。
點點頭,沒再說話,跟著一位干警七彎八拐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里,趙麗珍看見那張俊朗,日思夜想的臉龐,兩眼陡然一亮。轉而想到自己男人那張平淡無奇,扔大街上都找不到的臉,眼里的光頓時黯淡了下去。
“趙麗珍,如你所愿,人已經叫來了,你最好好好的招供,不然”
趙麗珍的正對面坐著三個干警審訊員,藍嵐和林墨州坐在三人身后。
從藍嵐進來,趙麗珍死死瞪著她,眼里恨意滔天,宛如殺夫仇人。
那眼神似要化作實質,將藍嵐生吞活剝。
藍嵐淡淡的跟她對視,眼里有從容,有輕蔑,像高位者睥睨底層螻蟻。
見此,趙麗珍的恨意更甚。
目光由伺機而動的毒蛇般陰冷,變得如盯住獵物,立即要將之拆骨入腹般的陰毒,狠戾。
干警再三警告,把桌子敲得梆梆響,才勉強把她的目光拉回現實。
“說吧,我們來了!”
林墨州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看她像看一坨狗屎,眼底沒有憐惜只有狠戾厭惡。
趙麗珍忽然慘然一笑,開口說道:
“是我是我讓他去的。”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王二那個多管閑事的蠢貨!誰叫他把我拉回來的!他怎么不去死啊!死了就沒人阻止我了還有林墨州你們都活該!”
趙麗珍面容扭曲,狀若瘋癲,大吼大叫之后,反而冷靜下來,豁出去一般,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說了出來。
接下來的供述,像打開了一個裝滿毒液的口袋,流淌出令人脊背發涼的、被扭曲的情感與瘋狂的算計。
“我恨林墨州。”
趙麗珍直勾勾地盯著斜對面那個冷漠得連眼角都沒給她一個的男人,那是她求而不得的男人,也是能讓她過上好日子的男人。
可惜啊
“我從見他第一眼就喜歡他,他來拉貨的時候,誰都欺負我們這些‘賣山貨’的山民,只有他,眼神干凈,態度溫和,從不缺斤少兩欺負我們。我以為我以為他對我亦有意。”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而痛苦:“可我后來才知道,他心里只有藍嵐!
那個跟他離了婚的女人!她有什么好?
不就是長得漂亮點,會耍點小聰明嗎?
憑什么她就能得到林墨州,在縣城風風光光開公司,住干凈亮堂的房子?成了城里人,而我呢?”
她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充滿了自憐自艾和滔天怨恨,“我被家里逼著,嫁給李大有那個山坳里的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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