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珍的動機
“我我不知道是是我堂嫂趙麗珍她讓我去的”
在確鑿的物證和嚴厲的訊問下,李大栓的心理防線很快崩潰,斷斷續續交代了趙麗珍如何找到他,塞給他五十塊錢和那套工具,并許諾事成之后跟他
指使他借賣山貨去據點,找一輛車牌尾號是“37”的東風貨車,“給它松點東西,讓它出點毛病,嚇唬嚇唬開車的人”。
李大栓大字不識幾個,根本不懂剎車系統的關鍵,只照著趙麗珍比劃的大概位置,胡亂擰松了幾個油管接口的卡箍,以為最多是漏點油,車開不動。
他完全沒料到,會釀成墜崖大禍。
出事之后,他嚇得門都不敢出,私自找了趙麗珍幾次,被她好一頓溫柔“撫慰”,才定下心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組公安已經嚴密監視著趙麗珍的住處。
在當天看著李大栓被公安帶走,趙麗珍就抖如篩糠,如驚弓之鳥。
她先是強作鎮定,收拾了幾件細軟和存折,跟家人說了娘家媽病了,要回娘家住幾天,照顧她媽。
雖然她發抖的聲音讓家人疑惑,可她提到要照顧生病的親媽,婆家也不好阻攔。
下午,她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用圍巾包住頭臉,像幽靈一樣溜出家門,試圖趁村人不注意逃離這里。
誰知道,她剛拐出家門口,兩名守候多時的公安干警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趙麗珍,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一起謀殺案件。”
公安聲音平靜,卻不容抗拒。
趙麗珍手里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腦海里響起“完了,這下完了”的聲音。
她踉蹌了一下,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盡了,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一刻,她眼里閃過的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混合著絕望、不甘、怨恨的癲狂神色。
冰涼的手銬搭上她的手腕,她扭頭看向追出來的男人李大有,眼里閃過一絲悔意。
審訊室的燈光冰冷刺眼。
趙麗珍坐在椅子上,最初的驚慌過后,反而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平靜,只是那雙眼睛,深處像有兩簇幽暗的火在燒。
面對李大栓的指認、物證以及干警出示的她與李大有在關鍵時間點見面的證人證詞,趙麗珍知道抵賴已經無濟于事。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審訊員以為她要頑抗到底時,她忽然抬起頭,咧開嘴,聲音陰惻惻。
“你把林墨州和藍嵐叫來,我就說,不然嘿嘿”
干警見過不少窮兇極惡之徒,像她這般鬼上身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一時間被她嚇到,屁滾尿流找上級去了。
藍嵐接到電話,才知道王二的車禍是人為。
五子立即開車送她到武縣公安局,疑犯已經關押在這里了。
藍嵐下車時,林墨州早已等在門口,還有小武也在。
林墨州看見藍嵐眼底那一抹青色,一陣心疼。
要她來回奔波,真是難為她了。
說起來還是因為他,都是可惡的趙麗珍,竟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王二那邊有干爹和嚴師傅在陪著,咱們進去吧!”
不用她開口,他就知道她想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