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今天早上死賴跟著林阿貴去,誰知道天還沒亮就不見了人影,他竟半夜就走了!
“媽,咱得堅持住,咱家的老母雞都被爸拿走了,咱不吃回來不是虧大了嗎?”
女兒林嬌嬌努力睜著一雙跟她媽一樣的瞇瞇眼,
里面是滿滿的貪婪和算計。
“你就想著吃!你大伯娘在縣城里買了房,一家子成了城里人,她憑什么?!”
三個兒女停下,眨巴著眼睛齊齊看向荷花,靜待下文。
荷花緩過一口氣,才瞪著像是沒睡醒的瞇瞇眼,“她的家當都是你們奶奶掏家底支持她,她們家才有今日的。你們奶奶的東西她憑什么獨吞,今天我們去,正好趁著有親戚朋友在,讓他們給咱說句公道話,讓王芬把房子讓一半給我們!”
林沖小眼睛一亮,想到什么,瞬間激動起來。
“媽,咱要是在縣城里有了房子,那咱是不是也是城里人了?”
荷花昂著粗短的脖子,看向高她一個頭的大兒子,臉上是一抹勢在必得。
“那當然,咱有房子了,誰還敢說咱是鄉下人,泥腿子!”
小胖墩林豹的瞇瞇眼努力睜大,可惜看上去也是一條縫而已。
“那,咱住城里能天天吃肉,哦不,頓頓吃肉嗎?”
荷花雖然也愛吃肉,不過這會有點嫌棄自己的兒女沒出息,心眼兒就針尖那么丁點大,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吃肉!
“媽,咱再不快點,爸都吃完席回來了!”
林嬌嬌一句話提醒了三人,于是三人又開始了他們人生當中的第一場長途慢跑。
因為有好處在前面吊著,到鎮上走路一個小時的路程,他們竟四十分鐘左右到了。
到了的時候,班車剛剛上完客,關上門。
林沖一個箭步沖上去,死死扒住一條門縫,嚇得司機一個按鍵,“啪!”
車門開了,林沖摔了一個屁股墩,幸好車子及時剎住車輪,沒有給他造成進一步傷害。
母子四人頂著司機和售票員的謾罵,賠著笑臉上了車。
縣城里,王芬家的宴席設在中午。
十點半過后,早餐的食客走了,午餐的食客還沒來,趁著這會功夫,王芬一家和藍嵐一家爭分奪秒忙碌起來。
好久沒下廚的藍嵐和林阿芳,系上了圍裙,重新抄起了鍋鏟。
張桂芳也來了,帶著兩個孩子在后廚幫忙摘菜,洗菜。
林墨州進進出出幫忙采購食材,飲料,酒類。
藍林沒來,作為經理,他得在酒樓堅守崗位。
王芬夫妻倆平時接待再多的食客都游刃有余,今天輪到自家辦喜宴,竟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林蘭還算淡定,現在她坐前臺結賬,收錢,招呼客人,已經做得滾瓜爛熟,應付得當。
后廚里的宰殺,剁塊兒這些粗活有林文林武,林阿木則團團轉,像塊活動的磚,哪里有需要哪里搬。
王芬一會兒在門口看看,一會兒又跑后廚,一會兒又去擺桌子,看著很忙,卻什么活都沒干。
王芬娘家爹娘哥嫂早早來了,一大家子都在后廚幫忙洗菜,清理垃圾。
林外婆和小兒子說完話,這會兒也出來,林外婆鋪上紅色的桌布,林阿貴在一邊幫忙,鋪好桌布然后擺放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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