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
李大花冷冷地打斷他,她之前是天真不是傻。
“其他的能干什么?
開飯館咱們根本就干不了,而且也不是開飯館的料!
人家藍嵐的大舅媽起早貪黑洗菜切菜的時候,你們在干嘛?
打牌?
喝酒?”
藍大海想反駁,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他想起在外面打工的日子——
每天五點起床,六點上工,一做就是一天,晚上癱在床上渾身疼痛,動都不想動。
在工地干了兩個月他就嫌棄辛苦不干了,然后打點零工,試過擺攤
但凡是辛苦點的活計他干不過一個月,要不是規定做滿一個月才拿到工錢,他干一天兩天的算白干,他都堅持不了一個月。
開個飯館要投資那么多錢,要是堅持不了,那些錢就白扔了。
想想,好像,的確,他不適合做飯館。
四人又重新陷入沉默,在車上其他乘客零零碎碎的說話聲中,他們回到了大石鎮。
車在藍嵐之前的家門口停下。
雨還在下,幾個人拎著小包頂在頭上擋雨往出走,動作都有些遲緩。
等他們搭上村里的拖拉機回到村里,連家門都沒進,直接去了六嬸家里。
六嬸今年四十八,夫妻倆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兒子結婚后都分了出去,目前老兩口住在老屋。
她家院子收拾得干干凈凈,墻根下整整齊齊碼著育苗盤。
“稀客啊。”
他們進門時,六嬸正在院子里擇菜,準備晚飯。
見他們來,也不起身,“聽說你們想在縣城開飯館?”
這話里的諷刺,藍大海聽出來了。
他訕笑著:“六嬸說笑了,考察了幾天,我們
我們那不是那塊料,就,回來了。”
六嬸摘完最后一把菜,這才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坐吧。喝茶自己倒,壺在屋里。”
四人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一陣風吹來,屋檐外的毛毛細雨飄灑進來,幾人打了一個寒顫,誰也沒有開口。
最后還是藍大福厚著臉皮:“六嬸,聽說您家種蔬菜賣,搞得挺好?”
六嬸看了他們一眼:“怎么,想學?”
“想學,想學!”
藍大海趕緊點頭,“您看我們家那兩畝多地,荒著也是荒著”
“種地可不是開飯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不行。”
六嬸聲音平靜,“蔬菜一天不澆水都不行,溫度濕度要盯著,蟲害要防治,菜苗要追肥,累得很。”
“我們不怕累!”
藍大海拍胸脯,“在外面這幾年,啥苦都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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