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大海的計劃失敗
藍大海臉黑得像墨,他在閉目養神復盤著自己的計劃,哪里出了紕漏。
本來計劃著,這次找到藍嵐,就算不能拿到飯館,怎么滴也要鬧到她教幾道拿手菜式才行。
可誰知道她已經鳥槍換炮,小飯館變成了大酒樓。
小飯館他還敢想想占有或者厚著臉皮擠進去打工。
可當他看見五層高,裝修得金碧輝煌,簡直可以媲美大城市四星級大酒樓,門口還有幾個精神抖擻的保安看門時,這個念頭那是一點不敢有了。
他們又觀察了幾天,確認了這個酒樓就是藍嵐一個人的之后,心里更加震撼。
現在的藍嵐,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任由他們搓圓捏扁的蠢女人藍嵐了。
就連她的母親,以前低聲下氣任勞任怨的老黃牛林阿芳,都成了氣度不凡,大酒樓的管理者。
開這么大的酒樓得投資十幾萬,這個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討教廚藝,藍嵐倒沒有反對,可那半夜就得起床,手腳整天泡在水里的活計,他也干不了
藍大海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這時聽到后面傳來周大妮的聲音。
“要不,咱們回去問問六嬸,種菜能掙多少,咱明年也種個畝,總比出去打工強。”
藍大福沉默,周大妮又說道:“你看咱們兩個出去辛苦做了一年不舍得吃不舍得用的,連家都不敢回,也才攢下幾百塊錢,咱強子明年初中畢業了,小華小新還在讀小學,都是要花錢的時候。
他們說,咱們不在家的時間里,你爹娘都讓他們干活。
本來給家里干點活,搭把手沒事,可外面那幾畝地,家里的煮飯洗衣喂雞喂豬打豬草這些全部都是他們干。
你大哥兩個十六七歲的兒子毛事不干,整天睡懶覺,他們爺奶還得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你都沒看到,咱那三個孩子瘦得還有人樣兒嗎?”
周大妮說著哽咽起來,“咱的娃只有咱心疼,你爹娘的心就是偏的,眼里只有大房,我們這些都是牛馬。
我不管,反正明年我不想出去了,你要出去我就自己干,種個兩畝地青菜都比丟下孩子去外面強。”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李大花夫妻倆對視一眼,別扭地別開眼睛。
他們是大房,爹娘將來養老都得靠他們,偏心他們,似乎也應該的吧?
還有他們那兩個好大兒,已經退學在家躺了一年了,也應該找點事情給他們干了。
至于藍芬這個嫁了兩次的外嫁女,攪屎棍,他們幾乎都忘了,還有這么一個讓他們臉面無光的女兒
藍嵐知道老藍家的事
,還是第二天林陽送菜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她在,難得的跟她提了一嘴。
“你那個大伯三叔,昨天從縣城回去,就拉著我媽問個不停。”
話說藍大海和藍大福從縣城回來的那天,天空飄著細密的冬雨。
班車在泥濘的公路上顛簸,車廂里彌漫著一股頹敗的氣息。
李大花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熟悉的村莊,忽然覺得這雨像在嘲笑他們——灰溜溜地出去,又灰溜溜地回來。
“白跑了一趟,花了三百。”
藍大海打破了沉默,聲音干澀,“還不算租車的錢。”
他們去的時候雄赳赳,為了方便和有派頭,幾人一合計,在鎮子上租了一輛面包車去縣城,在縣城住了幾天招待所,吃喝拉撒的都要錢,可不得花幾百嗎?
“那酒樓不是咱這樣的人干的。”
藍大海嘴硬,“要是做其他”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