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她大哥張老大正蹲在屋檐下悶頭抽旱煙，李彩鳳則在灶間門口摘菜。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齊齊抬頭看來。

當看到來人是滿臉煞氣、眼睛血紅的張桂芳時，李彩鳳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極不自然的慌亂，手里的一把豆角都掉在了地上。

張老大則皺起眉頭，甕聲甕氣地問：“桂芳？你這是干啥？吃槍藥了？”

“我干啥？！”

張桂芳幾步沖到李彩鳳面前，手指幾乎要戳到她的鼻子上，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銳顫抖，“李彩鳳！我問你！十九年前，在縣醫院，你生的那個孩子，到底哪兒去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李彩鳳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眼神躲閃，強裝鎮定地彎腰去撿豆角。

嘴里嘟囔著：“你你胡咧咧啥呢？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翻出來干啥？

那孩子那孩子沒福氣，生下來就沒氣兒了，你不是知道嗎？”

“放你娘的狗屁！”

張桂芳一把打掉她手里的豆角，厲聲喝道，“沒氣兒了？沒氣兒了你們出院的時候，連孩子的尸首都不見？

空著手就走了？

李彩鳳，你當我是傻子嗎？！”

張老大也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地呵斥道：“桂芳！怎么跟你嫂子說話呢！那孩子沒了，我們心里也難受。

當時

當時是醫院處理了，我們看著傷心，就沒”

“醫院處理了？”

張桂芳猛地轉頭看向自己大哥，眼中滿是失望和痛心。

“哥！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幫著她騙我？！

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李彩鳳生的那個女娃，是不是真的死了？！”

張老大被妹妹通紅的眼睛瞪著，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最終心虛地別開了臉，悶悶地抽了口煙，沒吭聲。

這沉默，無異于一種默認！

李彩鳳見丈夫靠不住，索性耍起賴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干嚎：“哎呦喂！沒天理了啊！

小姑子跑來逼死嫂子了啊！

我那苦命的閨女啊，你死得冤啊，死了這么多年還要被人拿出來作踐啊”

張桂芳冷笑，她還以為胡攪蠻纏就能蒙混過關。

但她今天是有備而來，豈會讓她得逞？

她冷冷地看著李彩鳳表演，一字一句如同冰錐：“李彩鳳，你別在這兒給我演！

我告訴你，我現在懷疑，當年是你偷換了我的孩子！

你把你的女娃跟我換了！對不對？！

我的女兒被你抱走丟棄，而你的女兒卻放到了我懷里！

所以林秋菊才那么像你，又蠢又自私！

而我的親生女兒被你在醫院路上丟了！你真不是人啊！”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李彩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猛地從地上蹦起，眼神惡毒地瞪著張桂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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