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兒還活著

“證據呢？！

張桂芳我告訴你，沒有證據，你就是污蔑！

我可以去告你！”

“證據？你要證據？”張桂芳氣得渾身發抖，她確實還沒有實質性的物證。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李彩鳳臉上重新浮現出僥幸和得意之色時，院門外，一個蒼老而帶著怒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證據？俺可以作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是村里如今已經不大出門的、當年就在縣醫院做過清潔工的王婆婆！

王婆婆是被張桂芳剛才的踹門聲和爭吵聲吸引過來的，她在門外已經聽了一會兒了。

王婆婆顫巍巍地走進院子，渾濁卻清明的眼睛直直看向臉色瞬間慘變李彩鳳，用手中拐杖指著她，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李彩鳳！人在做，天在看！

你以為過去這么多年就沒人知道了嗎？”

“俺當年就在縣醫院打掃衛生！俺記得清清楚楚！你生的那個女娃，哭聲響亮得很，根本就沒死！”

“那天后半夜，俺親眼看見你鬼鬼祟祟地抱著個襁褓，從后門溜出去了！過了好半天才空著手回來！”

“第二天一早，你們就嚷嚷著孩子沒氣兒了，急著出院！

當時俺就覺得不對勁，但俺一個掃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敢說”

“現在想想，俺這心里虧得慌啊！桂芳丫頭，是俺對不住你，沒能早點說出來啊！”

王婆婆的話，如同最終審判，徹底擊潰了李彩鳳的心理防線！

她“噗通”一聲癱軟在地，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任何狡辯的話來。

事實勝于雄辯，當年她嫌棄又是個女兒，又嫉妒小姑子家庭生活好，得知她同一個時間生孩子住隔壁產房，一時惡向膽邊生，下半夜偷偷將自己的女兒偷換了張桂芳的女兒，想著讓她女兒在小姑子家吃喝無憂的長大。

而小姑子的賤丫頭，她隨便丟在醫院門口不遠的路邊，讓她自生自滅。這件事她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心安理得的看著她的親生閨女在小姑子家健康快樂的長大，一點同齡孩子吃過的苦都沒吃過。

卻沒想到，十九年后，會有一個清潔工老人站出來，揭穿這樁彌天大謊！

張老大也徹底傻了，他顯然也是此刻才完全知曉真相，當年他妻子匆匆抱著一個孩子出去，說是孩子得了重病治不了，為了不拖累家里，不要了。

為了不讓人說閑話，罵他們狠心，所以夫妻倆提前統一口徑，說孩子生下來就沒氣兒了

誰知道她丟棄的竟是他親妹的孩子！他的親外甥女！

看著地上癱軟如泥的妻子，很想上前踹她幾腳，可想到這事也有自己一份

他羞愧得無地自容，抱頭蹲了下去，發出痛苦的嗚咽。

張桂芳看著這丑惡的一幕，聽著王婆婆的證詞，證實了心中最壞的猜想，她卻沒有大哭大鬧，只是覺得渾身冰涼，心像是被徹底掏空了一般。

她踉蹌一步，扶住了院墻才勉強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