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副德行,給你座金山也得讓你敗光!”
“你你敢罵我!”荷花氣得渾身發抖,反正都撕破臉了,張牙舞爪地就想沖上來廝打藍嵐。
一直沉默站在藍嵐身后的林墨州,此時動了。他甚至不需要說話,只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墻般擋在藍嵐身前,那雙經歷過戰場淬煉的眼睛,帶著冰冷的警告意味,沉沉地落在荷花身上。
荷花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發毛,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沒敢落下來。她可是聽說過,這林墨州是部隊里退下來的,手上是真見過血的。
就在這時,大舅舅林阿木和大舅媽王芬一臉焦急地回來了,顯然剛才他們在斜對面那邊,隔了一個路口的粥攤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嵐嵐,墨州,你們你們回來了”
林阿木搓著手,滿臉窘迫。
王芬則紅著眼圈對荷花道:“他小嬸,你就少說兩句吧!
娘剛好點,禁不起你這么氣啊!
嵐嵐對我們已經夠好了,你怎么能”
“好?好個屁!”
荷花見正主來了,又把矛頭轉向了王芬,“王芬!你別在這里裝好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要不是你巴結著藍嵐,這粥攤能落到你手上?指不定你私下里拿了老東西多少好處呢!”
“你胡說!”
王芬氣得眼淚直掉,“俺對天發誓,沒拿娘一分不該拿的錢!”
一個詛咒發誓說沒拿,一個非要說她拿了,兩張嘴巴巴拉巴拉,場面混亂不堪,讓人感覺進入了鴨子市場,滿耳朵都是嘎嘎嘎的噪音。
荷花的污穢語如同污水般潑灑,將因為那點利益而徹底撕破臉的丑陋,暴露無遺。
藍嵐看著小舅媽那副貪婪、刻薄、胡攪蠻纏的嘴臉,又看看大舅舅夫妻倆的心虛與難堪,以及周圍鄰居或同情或看戲的目光,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跟小舅媽這種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她不再理會還在跳腳咒罵的荷花,直接對林阿貴和王芬說道:“大舅,大舅媽,別理她。我們先進屋。”
說完,她和林墨州一人一邊挽住外婆手臂,無視身后荷花更加氣急敗壞的叫罵,徑直走進了院子,并反手關上了院門,將那令人作嘔的喧囂隔絕在外。
院內,陽光安靜地灑在地上,與門外的烏煙瘴氣仿佛兩個世界。
“大舅,大舅媽,你們回來了,攤子誰看?”
“現在已經過了正午飯點,小蘭一個看著就行。”
林阿木回道。
“我們擔心娘一個人應付不了她,趁人少點,趕緊回來看看。”
外婆擺擺手,見慣不怪的說道:“沒事,她來我不開門就是了,當她是瘋狗,在門外亂吠。”
“這個荷花,來鬧好幾次了,要不是她想接手攤子,不想在客人面前丟臉,早鬧到攤子去了!”
王芬氣憤地說道,自從林阿芳夫妻倆去了縣城,她就三天兩頭的來鬧,真是煩不勝煩。
藍嵐知道,有些膿瘡,不徹底擠干凈,只會不斷感染惡化。
這一次,她不會再輕易放過這個屢教不改、心如蛇蝎的小舅媽了。
“大舅,我們報公安吧!”
“可她除了罵幾句,并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報公安人家會受理嗎?”
王芬猶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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