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你干什么!”藍嵐一聲冷喝,如同冰渣子砸在地上。
荷花罵得正起勁,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
當她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藍嵐,以及藍嵐身邊那個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的林墨州時,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又強自鎮定起來,雙手一叉腰,陰陽怪氣地道:“喲!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咱們縣里的大老板藍嵐回來了!
怎么?在縣里發了大財,回來顯擺來了?
來看你這偏心的老外婆?
我告訴你,回來得正好!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她指著那扇門,聲音又拔高起來:“這老不死的,當初動手術,是不是把咱家底都掏空了?啊?
現在憑什么有好處就讓老大家占了?
我們也是她兒子兒媳,憑什么一點好處撈不著?
現在倒好,老大一家子守著攤子每天就有錢進賬,我們只能在家刨那一畝三分地!
林阿木還把這老廢物接來鎮上享福?
沒門兒!今天不把錢或者攤子交出來,我跟你們沒完!”
她這話說得極其惡毒且,藍嵐再也忍不住就想上前動手,林墨州死死抓住她手腕。
“你不要出手,讓我來!”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藍嵐冷靜下來,且看他怎么處理。
林墨州見她不再沖動,才松開她手腕,兩步跨上前去,站在荷花面前高出一大截,高位者的氣勢向她兜頭壓下。
荷花急忙退后幾步,梗著脖子說道:“你,你,你想干嘛?”
“識相的尊稱你一聲小舅媽,不識趣的我就報公安來了!”
“我又沒干啥壞事,你,你憑啥報公安?”
荷花仗著膽子說完,才發覺自己說得沒錯。
不干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怕他干嘛?
想到這里,膽氣都多了兩分。
“你們,作為小輩的就應該尊重長輩,跟我站一頭,給我向那偏心的老貨討個公道!”
藍嵐怒極反笑,扯著嘴角似笑非笑道:“那小舅媽你,想要討什么公道?”
荷花沒看出來藍嵐的嘲諷,一聽有戲,急忙繞過林墨州走到她身邊。
“藍嵐,你是我的外甥女,你小時候在我家,我可沒虧待過你啊?
我家孩子吃什么總有你一份,這些你可不能都忘了吧?”
沒說這個還好,說到這個藍嵐就一肚子火。
“小舅媽你要搞清楚,首先我是去外婆家,不是你家。
然后,你說你家孩子吃什么總有我的份,是啊,你孩子吃雞蛋,把雞蛋殼給我,吃紅薯把紅薯皮給我吃這些就是你說的有我的份!”
藍嵐越說越氣,想起小時候在她手底下受的委屈,眼眶都紅了起來。
“你真是我的好舅媽啊,要不是外婆和大舅媽護著我,我在外婆家的兩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這時,大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一盆臟水向荷花兜頭潑去!
荷花猝不及防,被潑了一個劈頭蓋臉!
林外婆拎著一個空盆,指著她的鼻子大罵:“你真是個畜牲啊,藍嵐不說,我都不知道我的嵐兒當初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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