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花的下場
最終,他們一咬牙,學著老三藍大貴夫妻的樣子,把兩個半大的兒子往老母親趙桂花那里一丟,收拾了幾件破爛衣裳,踏上了南下去沿海城市打工的火車,企圖在陌生的地方尋找一條生路。
他們這一走,苦了的卻是趙桂花。
這個曾經偏袒大兒子、三兒子,總是跟二兒子鬧事的老太太,如今只能獨自面對自己種下的苦果。
大兒子兒媳跑了,留下兩個半大小子(一個十五,一個十三)。
老三夫妻常年在外,也把三個孩子(一個十四,一個十二一個十歲)扔在家里;加上她自己,老的老,小的小,一共六口人,擠在幾間破舊的土坯房里。
五個十幾歲、正是能吃的半大孩子,每天張口就要吃飯,要穿衣服,要上學(雖然老三家的兩個孩子已經快輟學了)。
趙桂花年紀大了,體力不濟,地里那點活計越來越吃力,以前還能指望大兒子幫襯,現在
她看著眼前五個眼神或叛逆、或麻木、或懵懂的孫子孫女,再想起被自己傷透了心的二兒子一家和那個手段狠辣的外孫女藍嵐,心里是說不出的后悔和凄涼。
她終于嘗到了溺愛、偏心,是非不分的惡果。
晚景凄涼,無人依靠,還要拖著老邁的身子,勉強拉扯五個爹娘不管教的孫輩。
往日的囂張和算計,早已被現實磨得一點不剩,只剩下日復一日的勞碌和對著空屋子時的長吁短嘆。
藍嵐得知這些后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心中并無多少波瀾。
她不是圣人,無法原諒那些曾經肆意傷害她家人的人。
藍大海夫妻外出打工,是他們的選擇,也是他們的報應。
趙桂花的困境,更是咎由自取。
她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已是最大的寬容。
過去的恩怨恩怨,如同石頭鎮的塵土,早已經被她甩在了腦后。
她的心思,已經完全放在了“藍家小飯館”和縣城這個新家的未來上。
“藍家小飯館”開張的鞭炮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那股喜慶勁兒就被洶涌而來的食客沖擊得無暇顧及。
藍嵐當初選址的眼光確實毒辣,汽車站旁邊,南來北往的旅客、附近做工的工人、甚至一些圖方便的街坊,都被這新開張、看起來干凈亮堂、價格又實惠的小飯館吸引了。
開業頭幾天,生意就好得出乎意料。
從清晨天蒙蒙亮開始,店里就人聲鼎沸。
林阿芳系著藍嵐特意買的新圍裙,在灶臺前忙得腳不沾地,鍋鏟翻飛,火光映紅了她雖疲憊卻充滿干勁兒的臉。
藍大勇則負責招呼客人、點菜收錢、收拾碗筷,他話不多,但動作麻利,臉上也難得地帶著笑意,只是那笑意底下,是掩飾不住的勞累。
藍嵐更是恨不得一個人劈成兩半用。
商行那邊離不開她,早上在商行處理完事情,下午就去飯館幫忙。
劉招娣下午來干日常賣貨,姐妹倆互相體諒配合著干好商行。
飯館貼出招聘啟示之后,倒是有幾個人來面試,但面試的要么是太過木訥,靦腆,客人點餐都不知道回應,就是精明過頭,偷奸藏滑的,反正沒有一個合意的。
沒有辦法,藍嵐只能自己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