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他不再是林副營長,只是北縣一個普通的退伍軍人,是藍嵐的丈夫(盡管法律上還需彌補),是小龍小鳳的父親。
晚飯后,月色如水,灑滿庭院。
興奮過后,小鳳已在外婆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小龍則靠著藍嵐的肩膀,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小眼睛都睜不開了。
藍嵐笑著把孩子抱回房睡下。
想到今晚睡房的安排,不由得犯了難。
二樓盡頭兩間房是陸峰嚴老居住,中間現在住了她爸媽,剩下兩間。
考慮到林墨州傷勢初愈,給他安排在一樓左邊大房。
可不知道張桂芳有意還是無意,安排林墨州住的這間,正是之前藍嵐住過的那間,里面有她特意叫人打造的兩米大木床,和三開大衣柜,衣柜里面全是她的衣物
孩子跟張桂芳就住在隔壁,當初她選隔壁這間,就是為了跟孩子親近,方便照顧孩子。
可現在
唉,算了,等下她去隔壁房子打掃打掃,鋪塊床單先對付一晚吧!
月朗星稀,蛙聲陣陣,出去一趟回來,已經是二月天了。
藍嵐和林墨州并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天空中疏朗的星子。
“以后,有什么打算?”藍嵐輕聲問道。
林墨州沉默片刻,目光掃過這方小小的、卻讓他感到無比安寧的天地。
緩緩開口:“先安頓下來。
腿傷雖然好了不少,但重體力活估計干不了太久。
我看縣里好像也在搞發展,或許
可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崗位,或者,做點小生意也行。”
他頓了頓,看向藍嵐,眼神誠懇,“你之前做的那個電器生意,要是還需要人手,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藍嵐看著他眼中不再有彷徨,只有踏實過日子的認真,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對于習慣了指揮和戰斗的他來說,放下身段并不容易。
“不急,”
她語氣溫和,“先把身體徹底養好。
家里有我在。”
一句“有我在”,勝過千萬語的承諾。
林墨州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伸出手,在朦朧的月色下,輕輕握住了藍嵐放在膝上的手。
這一次,藍嵐沒有掙脫,她的手指微微一動,然后,緩緩地,回握住了他。
掌心相貼,溫暖傳遞。
過去的恩怨糾葛、生死考驗,仿佛都在這靜謐的南國夜色中慢慢融化。
前路或許依舊會有坎坷,但這一次,他們是真正的并肩同行,為了這個失而復得的家,也為了他們共同選擇的、平凡而真實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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