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口
她知道這很冒險,很有可能打亂林墨州的計劃,也有可能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但她更知道,如果繼續被動等待,她可能會永遠失去得知真相的機會,甚至
有可能真的失去他。
不,這可不行,她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而她
也不能沒有他。
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一次,是她藍嵐,拉開了反擊和追尋真相的弓弦。
信送出去了,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部隊派來“安撫”的人倒是如期而至,是兩位穿著整齊軍裝、面容嚴肅的干事,辭懇切,態度卻滴水不漏。
翻來覆去就是“組織正在全力搜救”,“請家屬保重身體”,“請相信組織”之類的官方話。
藍嵐配合著演戲,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悲傷與焦慮,心里卻冷得像塊冰。她更加確信,這其中必有隱情。
臘月二十六,距離除夕只剩幾天,年味愈發濃重,藍嵐的心卻如同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壓抑得透不過氣。
就在她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采取更激進的手段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在深夜敲響了她家的門。
來人是老貓,他神色倉皇,額頭上帶著汗,一進門就反手把門栓插上。
“藍同志,出大事了!”老貓聲音發顫,“我那個表親昨晚出車禍,人沒了!”
那么巧!
藍嵐心頭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怎么回事?”
“說是酒駕,撞下了山崖”
老貓眼神里帶著恐懼,“可我知道,他平時根本不喝酒!
而且,就在他出事前幾個小時,他還偷偷給我打過電話,說說好像有人查到他頭上了,還問了我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
藍同志,我怕!
他們連內部的人都滅口,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
滅口?!
這兩個字像毒蛇一樣鉆進藍嵐的耳朵。
如果老貓表親的死不是意外,那意味著她和老貓的私下打聽,很可能已經觸動了某個敏感的組織,引來了殺身之禍!
不行,她不能連累別人了,特別是嚴老。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有沒有被人跟蹤?
或者遇到陌生人打聽你?”
藍嵐強迫自己鎮定,快速問道。
老貓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
“有!前兩天是有個生面孔在我常去的茶館打聽過你!
問我認不認識一個開商行、還會扎針的女人!
我當時覺得不對勁,沒敢多說!”
目標果然指向了她!
藍嵐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對方動作太快,太狠辣!
她意識到,自己之前寫信試探的行為,看來非但沒有逼出真相,反而打草驚蛇,將自己和老貓暴露在了危險之中。
“老貓,你聽著,”
藍嵐當機立斷,眼神銳利,“你立刻離開這里,回你老家避避風頭,沒有我的消息,千萬別回來!這些錢你拿著!”她塞給老貓一疊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