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州下落不明
張桂芳又罵罵咧咧進了灶房,陸峰和嚴老對視一眼,只有他們看出了不同尋常。
藍嵐安頓好孩子和張桂芳,一個人躲進房間,靠著冰冷的墻壁,才允許眼淚無聲地洶涌而出。
下落不明
山澗
重傷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在一刀一刀地凌遲著她的心。
她后悔了,后悔那天沒有多說一句話,后悔沒有在他離開時,給他一個明確的回應。
如果他真的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個后果。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林墨州,這個已經離了婚的前夫,已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里。
而她的心已緊緊的牽掛著他,依戀著他。
她好恨!
不早一點看清楚自己的心,跟他表白。
要是他有個好歹,那她
巨大的悲痛和恐慌過后,一股異樣的直覺卻如同黑暗中微弱的螢火,悄然閃爍起來。
林墨州的身手她是知道的,就算腿傷初愈,也不至于輕易在搏斗中跌落山澗,還落個“下落不明”。
而且,這封電報來得太快了,按照他出發的時間推算,任務地點應該頗為偏遠,消息傳遞不該如此迅捷。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擦干眼淚,展開那張被揉皺的電報,仔細查看。發報地址、編號似乎并無不妥。
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始終縈繞在她心頭。
忽然,她想起了師傅嚴老。
師傅在從軍多年,見識廣博,或許能看出些什么。
她也想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積累下的人脈,比如齊一強,齊一鳴營長的弟弟,他或許能打聽到一些官方渠道之外的消息。
她沒有聲張,張桂芳那里都暫時瞞住了,只說是林墨州任務延長。
晚上,等張桂芳帶著孩子睡下,她抹干眼淚去找了嚴老。
正好,兩個老人都在。
嚴老看著電報,眉頭緊鎖,沉吟半晌,也只說:“此事蹊蹺,但軍務之事,外人難以插手,切勿輕舉妄動。”
藍嵐沒有放棄。
她總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心里有股煩躁和沖動,怎么壓都壓不下。
她向齊一強小心翼翼地打聽,近期是否有部隊在任務區域附近有異常調動或行動。
過程并不順利,齊一強不是軍方的人,幫她一個女子,打聽軍方消息,難免引人疑竇,幾次都差點惹上麻煩。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準備不顧一切親自前往任務區域打聽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帶來了轉機。
是嚴老動用了他以前的關系,找到了一個退役的軍人。
此人外號“老貓”,他消息靈通,路子野,重利也更重承諾。
老貓在一個傍晚,悄悄找到了藍嵐的家,神色警惕。
“藍同志,你打聽的事,有點眉目了,”
老貓壓低了聲音,“但跟你收到的消息,可能不太一樣。”
藍嵐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怎么說?”
“我有個遠房表親,在那邊的地方武裝部當司機。
他前些天偷偷跟我說,他們那邊是配合了一次行動,但不是搜救,而是封鎖和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