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州來了!
是林墨州!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這個問題,同樣是黎蓉想問的。
林墨州顯然是從醫院狂奔而來,額頭上全是汗,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眼神卻像兩把冰錐,死死釘在剩下的兩個綁匪和黎蓉身上。
他腹部傷口初愈,此刻因為劇烈的動作和憤怒,他能感覺得到,傷口初結的疤痕繃開了,有液體染濕了衣服
他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周身散發出的駭人氣勢。
那幾個歹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林
墨州哥”
黎蓉嚇得臉都白了,聲音發抖。
“黎、蓉!”
林墨州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你找死!”
他一把將踉蹌的藍嵐緊緊護在身后,呈霸道,保護的狀態。
藍嵐靠在他寬闊卻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背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著藥水味的氣息,一直強撐著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決堤,眼淚無聲地洶涌而出,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我不是
墨州哥你聽我解釋”
黎蓉語無倫次,還想狡辯。
“解釋?”
林墨州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滔天的怒火。
“留著去跟公安局解釋吧!”
他目光掃過那三個試圖溜走的綁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一個都別想跑!”
恰在這時,兩輛帶車斗的摩托車停在巷子口,六個公安跳下車舉起槍:“別動!舉起手來!”
遠處,聽到動靜的居民和聞訊趕來的醫院保衛科的人打著手電筒跑了過來。
領先兩人,不是陸峰二狗又是誰!
燈光將這條陰暗的小巷照得如同白晝,也照亮了黎蓉那張慘無人色的臉,和藍嵐躲在林墨州身后,脆弱卻又劫后余生的臉龐。
林墨州感受到身后人兒的顫抖,反手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用力之大,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后背為她撐起了一片暫時的安全天地。
藍嵐任由他握著,眼淚浸濕了他病號服的后背。
這一次,他的手不再是中秋夜桌下那帶著試探和執拗的牽絆,而是充滿了力量和保護欲的緊握。
她以為,重活一世她能自己強大起來,不再依靠男人,做自己和孩子的保護傘。
現實中,有個男人依靠,好像也不錯!
“哎,你傷口崩開了!”
藍嵐后知后覺的發現時,是因為她聽到了他忍隱的悶哼聲。
藍嵐轉到他前面一看,病號服上腹部那一塊都濕透了。
“干爹,快來,墨州傷口崩開了!”
這邊一陣人仰馬翻,藍嵐和二狗趕緊攙扶著林墨州回醫院。
這邊黎蓉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再不敢犯蠢,乖乖束手就擒。
再一個,她認為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還不能拿她怎么樣,她進去走過過場就出來了,沒必要跟他們硬著來。
瑜市。
公安局的燈光白得刺眼,將每個人臉上的驚惶、憤怒和后怕都照得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