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宴與云珞珈回朝,只帶了一隊親兵。
云珞珈一早去跟藥王和師兄們辭行,藥王等人送著他們離開軍營,目送著他們走遠,直到再也看不到蹤影,才重新回軍營。
徐中銘走在最后,轉頭又看了兩眼才轉身跟著回去。
這些日子云珞珈對他照顧的無微不至,每日換藥都是親力親為。
他雖沒有怪過云珞珈,可他知道云珞珈過不了她自己心里那道坎。
失去了一條手臂,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條手臂是夜承宣砍的。
雖然是為了威脅云珞珈,可他并不怪云珞珈。
因為云珞珈也是受害者。
云珞珈坐在馬車中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見她許久無話,君青宴攬住她的肩,大手扣著她的頭靠在他的肩頭,讓她靠著他休息一會。
云珞珈靠在君青宴的肩頭,想要給徐中銘要個補償。
可是想來想去,她都不知道徐中銘需要什么。
想不出來,她就暫且作罷了,準備等日后想到了再說。
這件事擱置了之后,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她從君青宴的肩頭抬起頭,看著他問道:“夫君,你說夜承宣已經失蹤一月多了,北疆我為何遲遲不宣告他薨逝的事情?”
據影衛來報,北疆這一個月一直在懸崖下找人。
懸崖下是湍急和河流,夜承宣掉下去后便會被水流沖走,這些日子不知道已經被沖到哪里去了。
而且那種峽谷的河流中的生物都很兇殘,也有可能夜承宣的尸骨早就被魚群分食了。
一月未找到人,可北疆卻依舊將夜承宣失蹤的事情瞞著,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云珞珈從不覺得夜承宣還能活下來。
不說他斷了手,本來也病的活不了多久了。
就是她給下的毒,他也是絕對不可能活下來的。
“不知。”君青宴搖頭。
他確實是猜不透北疆皇帝是如何想的。
不過,無論北疆皇帝是如何想的,他現如今都不在乎。
如今的澧朝與北疆勢同水火,現在的情況,澧朝必然是要趁機攻破北疆,將北疆的國土納入澧朝。
以前君青宴從未有過統一天下的野心。
現如今卻覺得,天下一統未必是壞事。
天下一統,便不會再發生戰爭,百姓也能過上長久安穩的日子。
有了如此想法,就先從北疆開始。
在軍營的時候,每日都很忙碌,加上不放心那些傷員,云珞珈倒是沒有這么著急想要回去。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她就不受控的歸心似箭了。
尤其是想念付爹娘都不在身邊的念念。
雖說君燁不是他們生的,但是在身邊養了些日子,云珞珈倒是真的把他當兒子養著了。
她與君青宴在官驛住了一夜后,實在是不愿坐著馬車把時間浪費在路上了,夜間與君青宴商議了一番后,兩人決定騎馬先回。
孟清瀾和江離憂跟著隊伍慢慢的往京都趕去。
君青宴離京本就只有那些大臣知道,不跟著隊伍提前先回倒是更加的安全。
君青宴去安排了一番,天還未亮就帶著云珞珈駕馬先回了。
他們身邊只帶了影衛,就連小林子都未帶。
本來大半個月的路程,兩人快馬加鞭,夜間客棧休息,卻也只用了五日便回到了京都。
這一路,云珞珈真正體驗到了什么叫歸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