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夜承宣,云珞珈的心里便五味雜陳的。
君青宴叫出了尾七,讓他回澧朝軍營傳達他的命令,讓澧朝立刻對北疆發兵。
此戰必勝。
此戰是北疆挑起的,但卻絕對不是北疆說休戰就可以休戰的。
尾七領命離開。
君青宴把云珞珈抱在懷中,在她耳邊溫聲說道:“珈兒睡一會,我們晚上還要趕回去。”
這里距離邊境并不遠,今天夜里再趕一夜的路,明日就可以回到澧朝的軍營了。
云珞珈確實是有些累了。
她靠在君青宴的懷中,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她忽然想到了些事情,再次看向了君青宴,“在給那些病逝的士兵家里發撫恤金的時候,每人多發二十兩銀子,這些銀子我個人出。”
雖然那些人不是她害死的,可卻是夜承宣用來引誘她的誘餌。
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這份愧疚會伴隨著她一生的。
他們的命她是還不回來了,只能力所能及的給他們家里一些補償,也算是彌補自己的虧欠。
君青宴猜到了云珞珈的想法,語氣溫柔的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錯,是夜承宣的私心犯的錯,是他的錯,珈兒不要把過錯歸咎在自己的身上。”
云珞珈嘆息了聲,“是非曲直我自己是有判斷的,我知道是夜承宣的錯,但我卻不是全無關系。既然是有關系,我便不該去逃避。”
“如今別的我做不來,唯一能做的就是對他們家人的補償。”
她對著君青宴苦笑,“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走不出來的,事情已然發生了,我就算是償命也不能讓事情回到過去。”
云珞珈一直都是個豁達的人。
她會自責,但不會沉浸在自責中無法自拔。
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就很討厭那種為了愛情要死要活,不顧他人死活,沒有絲毫道德心的人。
并不是她喜歡用道德標榜綁架任何人,而是她覺得情感這種事是兩個人的事。
兩個人的愛情,為什么要犧牲別人來成全?
這是她無法理解與接受的。
“好,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去辦的。”
君青宴擔心云珞珈沉浸在自責中無法自拔,可如今看來,他是小看了他的小姑娘。
他的小姑娘堅強勇敢,勇于承擔責任,不是個逃避責任的膽小鬼。
云珞珈靠在君青宴的懷中有些迷糊,迷糊間她還不忘問:“夜承宣給的藥沒問題吧?他們的病都好了嗎?我二哥沒事吧?”
這些天,她的心里一直都很擔心云崢。
云崢畢竟是她的二哥,她實在是害怕云崢沒有扛過去。
她沒有問徐中銘是否真的被送回去了。
因為就算徐中銘真的被送回去了,君青宴也不在軍營了,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她疲累的閉著眼睛,睡著之前,聽到了君青宴說:“藥沒有問題,他們都在逐漸康復,左翼將軍也無事了。”
半夢半醒間,她忽然聽到馬蹄聲往這邊靠過來。
她倏然睜開了眼睛,用力推醒了身后的君青宴,“夫君,快醒醒,有人靠近這邊,聽聲音大概有三十多人,我們得快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