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城樓上的副將和巴魯都慌了。
巴魯緊跟著夜承宣從城樓躍下。
只是哪怕他努力了,似乎也攔不住夜承宣。
就在夜承宣即將在云珞珈面前落地,云珞珈身后一個身影自馬上飛身而起,一把抓住即將落地的夜承宣,帶著他緩緩落地。
被云珞珈放在地上之后,夜承宣不可思議的看著救他的君青宴。
“為何?你為何救我?”
這里最希望他死的,應該就是君青宴。
“為了珈兒。”君青宴冷聲回了句。
云珞珈用自己的命阻止了這場戰爭。
夜承宣方才承諾只要他在世一日,就不會對澧朝發兵,轉頭就跳下了城樓。
很顯然,他是想對云珞珈食。
云珞珈在逼他,他亦是拿命在哄云珞珈。
他不允許云珞珈拿命得來的結果化為泡影。
他不讓夜承宣死還有一個原因。
因為夜承宣是君玄翊。
并非他對君玄翊還有什么叔侄情分。
而是他一直都知道云珞珈對君玄翊是有些在乎的。
倘若君玄翊再一次在云珞珈面前死了,還是被云珞珈逼死的,怕是會在云珞珈心里刻下一輩子的烙印。
他不允許云珞珈心里裝著別的男人。
所以,君玄翊不可以死在云珞珈的面前。
他沒有再看夜承宣,轉身走向云珞珈,將她從馬上扯下來。
察看了眼云珞珈脖子上的傷口,他朝著云珞珈伸手,“繃帶。”
他臉色黑沉的好像烏云壓頂,眼睛泛紅,眼底翻滾著即將壓制不住的怒意。
他第一次擺這種臉色給云珞珈看。
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云珞珈,也被他這股子威壓壓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很聽話的從袖中拿出了繃帶給他。
君青宴接過繃帶,垂眸給云珞珈包扎傷口。
他面色沉的讓在場的人都不敢說話。
云珞珈轉頭看了他一眼,看著君青宴盯著她的傷口,眼底滿是掙扎,似是不愿意去看,可卻依舊強迫自己鎮靜下來給她止血。
云珞珈感受到他微顫的手,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
君青宴看她一眼后,避開她的視線,專注的給他包扎傷口。
夜承宣站在原地看著,眼神有些茫然。
方才云珞珈用自己性命逼迫他的時候,就好似在用千萬把利刃在扎他的心,疼的他幾乎昏厥。
那一刻,他明白了,云珞珈寧死都不會跟他在一起。
似乎他再怎么努力,都是沒有的用的了。
但是他還有些想不明白。
他走向云珞珈,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眼神承載了無限落寞。
“為何你寧愿死也要逃離我?我連命都可以給你,你為何就不能留在我身邊?”
他不解。
君青宴能為她做的,他也可以。
君青宴做不到的,他也可以。
可是她為何就不能夠留在他身邊?
云珞珈抬眸看著他,眼神冷淡的似乎是在看陌生人。
她的眼神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她知道自己之前錯在哪里了。
她錯在不該對君玄翊起惻隱之心。
也許君玄翊確實可憐,可他可憐與她何干?
也許是巴黎圣母院倒了,讓她跑出來了,所以她才會那么圣母心。
方才鬼門關走一遭,她覺得她的圣母心可以去死了。
看著眼前的夜承宣,她冷淡出聲,“為何?因為我不愛你,也因為你并不懂得如何愛一個人。”
看到夜承宣眼底的迷茫,云珞珈嘆了一口氣,“夜承宣,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愛,連自己都不愛的人,是永遠不會愛別人的。”
“你給我的并不是愛,而是病態的占有欲。”
“現在我說什么你都不會明白,等你什么時候學會愛自己的,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等他學會了愛自己,就不會再覺得糾纏她是對的了。
看到夜承宣眼底的懵懂,云珞珈凝眉出聲,“記得你答應我的,永不對澧朝出兵。”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
鮮血雖然已經止住了,但她還是摸了一手黏膩。
她目光平靜的看著夜承宣,等著他撤兵離開。
夜承宣的視線落在她頸部傷口處許久,重新望著她的臉問了句他一直都想知道的問題。
“倘若來生你先遇到我,會愿意給我個機會嗎?”
他眼角泛紅,眸子里帶著期待緊緊盯著云珞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