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兒,不要!”
君青宴和夜承宣的聲音一同發出。
云珞珈回眸看了眼駕馬靠近的君青宴,出制止,“別過來,在那停下。”
若是上位者對權力貪念而起的戰,她無權阻止,也沒有能力阻止。
可因她而起的戰爭,她無法坐視不理。
她若是不聞不問,那余生都會愧對這場戰爭死去的千萬英魂,更是對不起他們的父母妻兒。
她的命并不比任何人高貴。
死她一個人,避免了血流成河,尸山血海,自然是值得的。
君青宴看到她脖子上的血,嚇得立刻停了下來。
他滿眼都是焦急與恐慌,低聲祈求著云珞珈,“珈兒,不要傷害自己,你答應過我的,想想我們的念兒。”
云珞珈看著君青宴,無奈苦笑,“對不起!”
若是她死了,確實是對不起君青宴和小念念。
可是她不這么做,一樣對不起他們。
戰爭一旦開始,就是永無休止的。
“云珞珈,你若是敢傷害自己,我必舉傾國之力滅了澧朝,讓這天下都為你陪葬。”
城樓之上,傳來夜承宣咬牙切齒的怒吼。
云珞珈緩緩回頭,目光淡然,嘴角噙著笑,“那也是我死了之后,我死了之后你愿意做什么都與我無關了,我也不需要經受內心的譴責和世人的唾罵了。”
她仰起頭,微微垂下眼眸,攥緊了手里的匕首。
見云珞珈要對自己下手,夜承宣的心陡然一顫,目眥欲裂的看著云珞珈大喊:“不要珈兒。”
云珞珈掀開眼簾看他,看到他眼底癲狂的猩紅,滿眼痛苦的閉上眼睛,緩緩出聲,“休戰,退兵!”
他緊咬著牙,對著身后的副將大喊了聲,“鳴金收兵!”
他的話音剛落,城墻之上的鼓響了起來,戰場之上的北疆將士收到信號,停止了戰斗,撤了回來.
夜承宣垂眸看著云珞珈,面色蒼白,眸光頹然,“我已退兵,你可以放下武器了。”
親眼見過云珞珈死在他眼前一次了,他無法承受再來一次。
不知道何時泛出的眼淚從眼眶中滴落,消散在邊境的狂風黃沙之中。
云珞珈不知道何時流下的眼淚,臉頰傳來一片涼意。
她沒有放下手里的匕首,繼續與夜承宣提要求,“退兵!永不對澧朝發兵。”
她冷情,可卻不是無心。
如此利用君玄翊的感情,她心中無比內疚。
可這感情,她必須利用。
此時不用,日后便再無機會了。
夜承宣看著她脖頸領口的鮮血,忽然笑了起來。
他笑的癲狂。
上次也是這樣。
她永遠都知道他的弱點,永遠都知道如何拿捏他。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笑的心臟發疼。
許久,他才趴在城樓邊緣,對著云珞珈肆意笑著,“好好好,退兵,我在世一日,便永不會對澧朝發兵。”
他收起了笑意,面若死灰的看著云珞珈,問道:“如此,珈兒可滿意了?”
他眼底依舊是對云珞珈的癡狂,只是光逐漸熄滅了。
在身邊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從城墻上翻身一躍而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