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宣靜默了許久,才出聲,“我都會答應你,但是你若騙我的話,我將會帶北疆百萬鐵騎踏平澧朝。”
他眼底帶著令人恐懼的癲狂,“到時候這天下將血流成河,堆尸成山。”
他盯著云珞珈,風輕云淡的一笑,“到時候,所有人都是因你而死。”
聽著夜承宣的瘋話,云珞珈抿緊了唇,心臟不受控的狂跳了起來。
夜承宣眼底的瘋狂告訴她,倘若她沒有信守承諾,他真的會那么做。
云珞珈不是圣人,但也絕對無法接受這天下因她而尸橫遍野。
她強忍著心里的不適,看著夜承宣,艱難開口,“我自不會騙你。”
君玄翊真的是瘋了,徹底的瘋了!
以前的君玄翊還有些做人的底線。
成為了夜承宣后,他徹底的瘋了。
巴魯從外面走進來,皇帝和皇后親自來了。
聽到帝后來了,夜承宣眉頭微蹙了一下。
他跟云珞珈鬧的事情,還打了溫寧郡主的事情,怕是傳進了宮里。
從他帶云珞珈回來后,他們提過好多次要見云珞珈的要求。
他知道云珞珈暫時不適合與他們見面,每次都找借口推脫拒絕了。
今日他們知道云珞珈傷了他,更不能讓他們見到云珞珈了。
夜承宣看了眼云珞珈,站起身跟巴魯交代了聲,“在這守著,任何人都不要放進來。”
他要去親自接見帝后,才能讓他們放心。
身上的衣服不僅是被鮮血浸染了,腰間還壞了一個大口子,他得先回去換身衣服。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眼云珞珈。
以他對云珞珈的了解,她不會好好配合她應付帝后的,所以必須他自己去見。
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夜承宣,云珞珈深深吐出一口氣。
沒有牽掛的人永遠是無法戰勝的。
如今的夜承宣就是毫無牽掛。
這世間他無所懼。
他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該拿什么去戰勝一個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
他瘋著實是有他瘋的底氣。
云珞珈早年就說過,她與君玄翊是同類人。
她與君玄翊雖是同類人,可卻選擇了兩條相反的路。
倘若她了無牽掛,她甚至可以活的比夜承宣還要放肆。
她身邊有一大群愛著她的人,所以她的心才會變得越發的柔軟。
可若她如君玄翊一般長大,那般無人在意,會變成什么樣?
這個問題是她第一次想。
日后她不會再想了。
因為她覺得自己也有可能變成另一個夜承宣。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后又痛快的嘆了出來。
來回幾組深呼吸后,她發悶的心臟才稍微舒服一些。
今日白鬧騰了。
如今知道了澧朝大軍已經壓境,她心里竟然覺踏實了許多。
君青宴一向沉穩。
雖說發兵了,但也有可能只是震懾北疆。
這場仗打不打起來,估計是要等北疆這邊回話。
她并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的情況,所以她必須要在打仗前見到君青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