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等見到君青宴再說。
至于夜承宣這邊,她到時候再想辦法勸說。
近來北疆的天氣也有了些許的暖意。
夜承宣從這里離開過后就沒有再回來。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北疆的帝后也沒有來。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云珞珈實在是有些睡不著。
院子里除了護衛都睡下了。
云珞珈記起空間還存放著云崢釀的三月春,便取出了一些,坐在軟榻上看著窗外獨飲。
她的人生從來沒有面臨過如此艱難選擇的時候。
不是選擇與誰共度一生。
而是,在考慮要不要殺了夜承宣。
今日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
夜承宣所說的,只要他活著,她這輩子都不能離開他的身邊。
她知道只要自己想,是絕對可以逃走的。
可是她的自由,需要用澧朝千千萬萬百姓的命去換。
她不配!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夜承宣再病死一次。
當初的君玄翊給過她這樣的艱難的選擇。
如今,她又需要面臨夜承宣給她的難題了。
這個狗男人定然是克她的。
距離她離開澧朝京都才不過月余,澧朝的的大軍都已經到達了邊境,可見君青宴剛發現她不見,就開始發兵了。
澧朝北疆這一戰很難避免。
戰爭是云珞珈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卻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不想承認,可卻不得不承認,這場戰爭是因她而起的。
呂桉才說的竟然是事實。
她竟真的成了那禍國的妖妃。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夠引發兩國征戰。
其實她心里清楚,她只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索,真正引起戰爭的是夜承宣的貪念。
云珞珈越想越覺得心里煩悶。
夜已經深了,她依舊毫無睡意。
外面的守衛似乎是在換班。
恍惚間,云珞珈似乎聽到了君青宴的聲音。
方才她喝了不少的酒,有些懷疑是她喝多了。
可她卻聽到了有人走近的聲音。
這個腳步聲她就算是喝多了也不會聽錯。
確實是君青宴的腳步聲。
那人越走越近,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
她覺得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她的心臟上,讓她的心臟如擂鼓一般狂跳不止。
她不知道君青宴接下來的計劃,所以只能安靜的待著,以免打草驚蛇。
今夜月色濃黑,云珞珈坐在窗邊喝酒,小幾上的那盞燭燈顯得格外的亮。
君青宴奔著燭光走來,云珞珈的影子在他眸中顯現。
他的身影很快被燭光籠罩。
云珞珈看向他,眼睛一眨不眨。
只見君青宴穿著太子府護衛的衣服,閃耀燭光的黑眸里是疲憊的血絲,唇邊是未來得及刮的胡茬,這個人看起來似乎很是疲憊。
他就這么看著云珞珈,眼底越發的紅了。
云珞珈見他不說話,從軟榻上站起來,從窗戶翻出去。
她正準備跳下去,被君青宴拉了下來,抱進了懷里。
君青宴一把捂住她的,抱著她去了黑暗的墻角。
他壓低聲音在云珞珈耳邊道:“別說話,安心在這等我,三日后我部署好一切來接你和侍郎大人。”
他今日只是來踩點的,還沒有做好萬全之策,不能貿然行動。
云珞珈在他懷中點頭,手放在他的手臂上,示意他松手。
君青宴明白了她的意思,松開了捂著她嘴的手。
云珞珈的視線往外面看了眼,把聲音壓到最低提醒他,“有腳步聲靠近。”
時隔一月沒有見到君青宴了,只是感受到他的呼吸,都讓云珞珈的心臟無比的溫暖。